省里项目报批有既定流程,正常路子是先由分管副省长把关初审,没硬伤才会排进常务会,最后交省长拍板。
可云州这份文旅规划情况特殊。
之前办公室约谈时双方分歧就不小,是杨省长亲自松了口,说修改完善后可以上会集体商议,等于给了云州一次台阶、一次展示的机会。
结果周凯旋倒好,揣着侥幸心理,随便东拼西凑缝了份应付差事的文稿就交上来了,压根没沉下心对标省里的轻资产试点细则好好打磨。
这等于把省长给的让步和包容,当成了可以糊弄的余地,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杨建中脸上。
搁谁谁能不生气?
李小南眯了眯眼,心里暗自琢磨:周凯旋这个市长,怕是要当到头了。
——
金秋九月,梧桐叶子落了几片在实验小学校门口。
小吱吱背着新书包,正式转入了五年一班。
顺路送完孩子,李小南直接回了省政府。
经过这小半年的磨合,她分管的几个口子——教育、卫健、文旅——各项试点和专项整治都慢慢理出头绪,步入正轨。
密山和广南的紧密型医共体初见成效,全省义务教育均衡整改和轻资产文旅试点的框架也全搭了起来,手头那些繁杂的事务总算没那么卡顿了。
副省长办公室里。
教育厅长刘明远正拿着一沓进度台账,向李小南汇报年底前必须清零的硬任务,每一项都捋得清清楚楚,不敢打半点马虎眼。
主要是刘明远不敢不清楚啊!
这小半年相处下来,他对李省的脾气秉性算是摸得透透的:但凡涉及工作的事儿,半点糊弄都别想。
他正讲得认真,一阵手机震动声忽然响了起来。
刘明远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难道是自己忘了静音?
结果下一秒,就见李小南从桌上拿起手机,屏幕上跳出来‘周青柏’三个字。
李小南眉心微蹙。
她和周青柏早有默契,工作时间不轻易打电话,除非是真遇上绕不开的急事。
“你先等我两分钟。”她低声交代了刘明远一句,起身走到窗边僻静处,按下接听键,语气平稳,“出了什么事?”
听筒那头传来周青柏的声音,带着几分无奈,又夹着点棘手:
“是吱吱学校的事儿。昨晚放学,吱吱不是带回来一张家庭成员信息表吗?
刚才班主任给我打了电话,意思是工作单位和具体职务这些必填项,不能空着。”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