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提起茶壶,“这样吧,我当个代表,以茶代酒,欢迎老领导回广南指导工作。”
李小南很给面子地抿了一口。
“行了,别搞这些形式,吃菜吃菜。”
说着,她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口。
“味道一点没变,还是当年那个味儿。那时候下乡督查、加班赶工作,一天三顿基本都在食堂解决。说起来,这食堂也算是陪着咱们闯过不少难关。”
几句怀旧的话,一下子就把身份带来的距离感冲淡了。
席间气氛松弛下来,王德立忍不住搭话:“李省,我到现在,还记得当年泄洪那事,我们这些人跟着您,真是风里来雨里去,爬过山坡,趟过泥路,现在回想起来还跟昨天似的。”
“你拉倒吧!”
李小南笑着白他一眼,“别以为我忘了,你走到半道就拉垮了。要不是有竞远跟着,搞不好我得一个人下去。”
大家听完,哈哈大笑。
王德立假装哭丧着脸:“哎哟,我的好领导,您也不看看我这体型,哪能跟张副县长这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比。”
这话一出,又是一阵哄笑,原本紧绷的上下级氛围彻底化开了。
张竞远放下筷子,笑着接话:“合着当年还成了我的‘高光时刻’?那会儿雨大水急,路都被淹得看不清,真是咬着牙往村里走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妍接过话,眉眼间都是怀念,“那时候水位到了临界点,还联系不上李县,给我急得,在指挥室都快哭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哪怕现在想起来,也全是后怕。”
李小南听完,脸上笑意更深了些:“说起来,国华同志呢?咱这可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于立承笑着接话:“李省,国华同志调去秦城了。不过他要是知道您回来了,肯定第一时间赶回来。”
李小南摆摆手,语气随和但又带着几分务实:
“别特意折腾他来回跑了。我在广南本来就待不了两天,眼下医共体改革刚铺开,方方面面都得盯着,实在抽不出空叙旧。”
说到这儿,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神色慢慢收起了玩笑的意思,回到正题:
“旧事就聊到这儿吧,咱们还是把心思放回工作上。今天上午开完会,顾虑是打消了,但真要落地,还有不少硬骨头要啃。”
她看向侯国涛:“医共体改革,事关全省大局,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。我知道,有些老职工看得没那么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