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就坐下,低着头,不再看任何人。
李小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德厚同志,你的话我明白了。”
她声音不高,但所有人都在听,“今天在座的各位,谁有顾虑、谁有意见,都可以像他这么说。
我今天来,不是来给大家布置任务的,是来答疑解惑的。”
广南不像密山,早早就做好了试点的准备。
他们是两天前才得到消息,这两天紧赶慢赶准备,所以李小南急着过来统一思想。
她心里清楚,这些疑虑不解决在前面,后面还有得闹。
一时间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李小南轻轻吐了口气——好家伙,当了省长还得做思想工作。
“大家心里的顾虑,总结起来无非三件事:大医院怕骨干外流、营收受损。基层卫生院怕丢了自主权、日子更难。所有人都怕‘六统一’变成简单的吞并,最后整个医疗体系乱了套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掏心掏肺的姿态。
“我提出组建全县统一总医院、取消基层独立法人、推行人财物事绩管六统一,从来不是要把乡镇卫生院一口吞掉,更不是要断大家的活路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先回答国良院长刚才的问题。”
李小南看向钱国良,“骨干医师轮流下乡,本院排班转不开、基层硬件跟不上,这是实打实的难题。
正因为有这些问题在,才需要全县一盘棋,由总医院做人员弹性调配。
总医院会按照各院区接诊高峰、基层出诊需求,制定错峰帮扶机制。同时,用全县统筹的资金,优先分批补齐乡镇卫生院的设备和药品缺口。”
医生也是人,也是吃五谷杂粮的,那收入问题就是绕不开的话题。
“至于下乡影响绩效、减少收入,省里和县里同步出专项兜底政策。
纳入总医院统一核算后,全县医疗绩效总量统筹分配,下乡坐诊、技术帮扶、带教基层人员,全部折算成有效工作量,计入个人绩效,标准不低于在本院坐诊。
多劳多得、优绩优酬,不会让愿意下去的人吃亏。”
钱国良听了,哪怕心里再不情愿,也得承认这套方案确实解决了院里最头疼的人手和绩效问题。
接着,李小南转头望向角落里的王德厚,语气缓和了几分:
“德厚同志,你担心卫生院被收编后失去自主权、家底被掏空,最后沦为摆设,这也是所有乡镇卫生院共同的心病。
我在这儿,一次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