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在老李家,李小南说的话,基本就等于定调了。
谢瑜声音软了下来:“我知道了姐,我就是见不惯小北受欺负。”
这话不假。
结婚这么多年,李小北事事都听她的,她也习惯了当家做主。
李小南瞥了一眼对面蔫头耷脑的李小北,心里叹了口气——结婚前家里管着,结婚后媳妇管着,凡事都不用他操心,才养成了这么个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性子。
这时,厨房里传来李利民的吆喝声:“菜都齐了,都别聊了,赶紧上桌吃饭!”
孙桂香也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,笑着催促:“来来来,忙活一天了,都动筷子。有什么事,吃完饭再说。”
里屋传来两个孩子清脆的笑闹声,小吱吱和小圆圆追着跑出来,一眼看到满桌饭菜,立刻欢呼着奔向餐桌。
李小南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,心里一片安稳。
她身居高位,手里握着改革的重任,在外面步步得小心、事事要谋划。
可回到这个普通的家里,她只是李小南。
她能在工作上为大局掌舵,却也懂得,亲人的难处得一步一步引导,而非动用身份强势插手。
路终归要李小北自己去走,她能做的,就是在身后稳稳地托住他。
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完晚饭。
饭后孩子们凑在一旁玩耍,大人们坐在客厅闲话家常,一切烦闷都被烟火气冲淡。
等到夜色深了,才带着孩子各回各家。
车子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,路灯的光影一条条掠过车窗,车厢里格外安静。
周青柏侧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妻子,轻声问:“还是不放心小北?”
刚才两居室就那么大,外头的谈话,他在里屋听得一清二楚。
李小南缓缓睁开眼,轻轻叹了口气:“是不放心。”
周青柏点点头:“街道一线琐事多、人际关系复杂,他本来就不适合。
我倒觉得,与其让他在矛盾堆里内耗,不如换一个相对单纯、压力小一点的岗位。”
回到住处,安顿好已经睡熟的小吱吱,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李小南坐到客厅沙发上,想了想,拿起了私人手机,拨通了海州市市长吴明远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,听筒里传来吴明远温和的声音:“小南省长?这么晚打电话,什么事?”
两人早年在广南那会儿共事多年,知根知底,交情一直很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