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既拔掉安全隐患,也能让上级看到我们宜城敢碰硬、真整改的态度。”
“当然,也不能简单一刀切。”她的声音更加稳,“也要引导那些有实力、守规矩的矿主、小老板,逐步转投生态农业、乡村文旅、石材精加工这类可持续的产业,既给他们出路,也避免闹出事来。”
“最后,不再遍地开花上项目,集中力量建几个小型特色产业园。
招商要有针对性,要招那种符合绿色发展方向的配套产业,或是低污染、高就业、低能耗的,比如农副产品深加工、中医药、轻工制造这类。”
她顿了顿,十分务实:“雷书记,按宜城的位置和现有条件来说,确实上不了大工业、大项目,我的想法是,那就别好高骛远了。
咱们可以把目标、放在生态旅游和有机农产品基地上,不求三年大变样,但求一年一个台阶,扎扎实实,把这盘棋,一步步盘活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安静了片刻。
雷鸣皱眉,目光微沉:“思路很清晰,方向也准,跟省里的导向完全对得上。”
他先肯定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道出了真正的顾虑。
“你想搞生态旅游和有机农产品,我不拦着。但关停小矿小厂的事,还得再斟酌斟酌。
不瞒你说,宜城这些年,财政全靠这些小矿小厂撑着,真要一关一转,牵扯太大了。”
他点着了一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,再开口时,语气里多了几分对现实的考量:“小南啊,稳定是大前提。”
他吐了个烟圈,“这一关停,立马有人失业。矿老板、干活的那些人会不会闹?信访压力、舆情压力,全压到我们头上。
电视问政本来就是风口浪尖,再动这块蛋糕,怕是会引火烧身啊。”
“其次是财政。这些散乱差企业看着不规范,可税、费、土地收益加在一起,是市里实打实的收入。
一关停,财政缺口马上就出来了。
项目建设、民生开支、干部工资,都会受影响。”
他顿了顿,斟酌着用词,说出了自己最担忧的点,“更别说,还有人情的牵扯。
你就想,敢无证采矿这些年,哪个是没关系的,有些人的关系,甚至直通省里,麻烦滴很。”
有些情况,他不是不知道。
小矿小厂污染重、隐患大,占着资源、耗着环境,早晚是要被上级严查的雷区,也是制约宜城长远发展的顽疾。
放任下去,迟早出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