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忠摆摆手,目光越过郑卫平,落在李小南身上,“李小南同志,你那个‘选难走的路’的说法,我记住了。富明的事,你盯紧了。”
“王省长放心。”李小南跟着站起来,微微欠身。
说完,两人识趣地离开。
门随之关上,将声音完全隔绝。
他们并排往外走,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直到上了车,郑卫平才长出一口气:“不容易啊。”
李小南没接话,低头把公文包放在脚边,拉好安全带。
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。
“你刚才那番话,说得是真硬气。”郑卫平忽然开口,侧头看她,“安科院一票否决、全程介入——这话从咱们嘴里说出来容易,真要做到,后面有的是麻烦。”
李小南笑了笑:“郑书记,我也是硬着头皮说的。王省长懂行,糊弄不了,不说实话,很难打动他。”
“你是心里有底。”郑卫平摇摇头,“换了别人,在省长面前多半捡好听的说,谁会愿意、主动给自己套上这么多紧箍咒?”
李小南轻轻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声音轻了些:“紧箍咒戴着是难受,可总比将来出事、摘掉乌纱帽强。
化工这一行,一出事就是天大的事,咱们淮州输不起。”
郑卫平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是啊。不管怎么说,今天这一关,算是闯过去了。”
李小南没再说话。
主要是在副省长办公室精神紧绷太久,人一松懈下来,整个人浑身都有些发软。
郑卫平也不是特别注重细节的领导,见李小南靠在椅背上不吭声,以为她是在琢磨项目的事,便没再追问,自己也闭目养神起来。
机关的事就是这样,从下往上办千难万难,从上往下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。
王文忠那句“总体认可”,分量远重过汇报本身。
果然,当天晚上,省发改委那边就主动打来电话,说后天上午组织了评审会,让他们按时参会。
评审会的顺利程度,远超预期。
王文忠打招呼,省发改、安监、工信几个口子的处长们坐在一起,对淮州的方案逐条过审。
也有人提出疑问,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。
郑卫平主持会议,一一解释。
李小南坐在他旁边,也不抢话,只在关键处补上几句。
整个过程,更像是按既定剧本走个流程。
也是,王省长都说好的项目,谁敢找茬?
怎么地,你比副省长还懂?
评审会结束,已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