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‘不开工’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“安科院全程介入?”王文忠终于开口了。
“全程介入,一票否决。”
李小南接得飞快,“王省长,我们算过一笔账:安科院的服务费,不到项目总投资额的千分之零点五,但能帮我们把安全风险降低百分之六十以上。”
“这笔钱,值。”
她没说的是,安科院那边是她跑了三趟才啃下来的。
对方一开始嫌富明老化工底子差、风险高,怕后面担责,死活不愿意深度介入。
她第三次去的时候,直接把园区规划、拟入驻企业资质和安全预案全带上,拍着胸脯说‘全程接受安科院监督,出任何安全问题,淮州市政府先担责’,这才敲定。
王文忠端起茶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没说话,但心已经动了。
他来海河省之前,做过化工大市的书记,还当过分管经济和生产安全的副省长,自然知道李小南这一套操作的含金量。
不说别的,单是引入HAZOP分析,就看得出她是下过苦工、钻过业务的。
“您刚才提到隔壁省的事故,”李小南语气稍稍沉了沉,“我们班子反复学习了好几遍。”
“正因为怕出事、担不起责,我们才没随便上普通化工项目,而是卡死了电子级化学品这个门槛。
真要图省事、图快,随便上几个低门槛的,反而更容易埋雷。
我们选难走的路,本质上,就是为了把安全底线扎牢。”
她语气放缓,却字字清楚:“方案里写得明白,出了事,我这个分管领导第一个担责,绝不含糊。”
王文忠听着,心里又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眼下县级工业园,普遍还在做检查表式的安全评价——几条勾、几个圈,台账做得漂漂亮亮,实际风险一笔带过。
真正愿意沉下心来做系统性危险分析的,别说县里,就是不少市级园区都嫌麻烦、嫌花钱,能躲就躲。
李小南倒好,主动把石化级别、费时费力的硬标准往富明那个老化工摊子上套。
这不是做样子给上面看,是真把安全当回事。
再加上拉省安科院全程把关、一票否决,等于把省里最操心的责任风险,提前给兜住了。
比起那些‘嘴上承诺漂亮、落实一塌糊涂’,动辄给省里留隐患、添麻烦的地方,淮州这份踏实,难能可贵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