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办法啊,宜城这潭浑水太深了。”
李小南拉过椅子坐下,“邹兴亮跟那些本土建安老板抱成一团,靠着拆分工程、人情内定,把利益分得干干净净。
多少年了,早就是惯性了。
我要是刚过来就跟他们和稀泥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们只会觉得我好欺负,往后更没法收拾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里透着一股锐利。
“今天在会上,我把规矩亮出来,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,以前那套,行不通了。”
李小南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邹兴亮不动也就算了,他要是敢动,我就得让他知道,在宜城,该守谁的规矩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办公室里两个人都心知肚明,邹兴亮绝对不会老实。
就算他觉得李小南不好惹,心存顾虑,他身后那些利益结合体,也不会轻易罢休。
说到底,李小南定的这些规矩,不只是一件事两件事的事,而是直接动了宜城城建领域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利益根基。
是要彻底打破‘本土垄断’的潜规则,断了邹兴亮和他那帮人的财路、活路。
那些本土建筑公司、市政工程队,还有上下游的建材商、小包工头,早就靠着邹兴亮的庇护,把宜城的基建工程当成了自家的自留地。
违规操作、层层盘剥,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。
他们跟邹兴亮,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,而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
邹兴亮要是服了软,乖乖守规矩,他们就再也别想靠人情关系捞油水。
弄不好,以前的那些烂账还得被翻出来。
事到如今,就算邹兴亮想息事宁人,这帮人也会推着他、逼着他,去找李小南的麻烦,去钻规矩的空子,拼了老命也要保住自个儿的既得利益。
李小南猜得一点不差。
散会之后,那个板着脸、看似满脸怒意的邹兴亮,在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,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,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没错,生气是他装的。
这是他必须要传出去的信号。
当众露出憋屈、摆出脸色,第一是演给在场所有班子成员和局委一把手看的。
体制里的权力博弈,有时候示弱比逞强管用得多。
李小南本就是空降的,这么强势立规,在旁人眼里本就有点‘外来人呢不讲武德’的意思。
他在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