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小南清楚,现有的体系,平时烧钱,战时崩盘。
留给基层医疗重塑、体系闭环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现在不改,再过两年,一旦突发事件砸下来,全省医疗体系会被直接击穿。
到那时,真是全省被动、官员追责、百姓遭殃。
她急的,不只是政绩,更是提前避险、提前布局。
李小南深深吐了口气,坐回办公桌前,拿起桌上那本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全省教科文卫工作汇编。
医改是眼下的头等大事,但不能顾此失彼。
她拿起内线电话,拨通了秘书六处的号码:
“通知教育厅主要领导,下午两点过来谈话,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近三年工作总结和下一步工作计划。”
挂断电话,李小南翻开教育板块的内容。
步子要一步一步走,但方向必须提前锚定。
下午两点整,教育厅厅长刘明远准时走进办公室,手里捧着厚厚几摞装订整齐的材料,规规矩矩在沙发上坐下。
刘芳菲坐在一旁,执笔记录。
空气里多了几分正式的紧绷感。
刘明远率先开口,照着提前备好的文稿一板一眼地汇报起来。
从学前教育、义务教育讲到高中和职业教育,通篇都是四平八稳的套话。
谈成绩,只罗列建了多少所学校、发了多少助学金。
讲问题,更是一笔带过,几句‘区域发展不均、师资缺口较大’就敷衍过去了。
说到下一步计划,更是一堆车轱辘话,听得李小南频频皱眉。
她在宜城那会儿,主抓全面工作。
虽然对教育口关注不算多,但也不是谁拿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。
她没有打断刘明远,只是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眼里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平静。
刘明远说着说着,声音就低了下去。
他来之前反复琢磨过,准备了洋洋洒洒几十页汇报材料,数据翔实、结构完整、用语规范,自认为挑不出毛病。
可这会儿,李小南的反应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“……以上就是全省教育工作的基本情况。”刘明远勉强收了尾,合上材料,小心翼翼地看向李小南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“刘厅长。”李小南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“你刚才说,全省‘区域发展不均、师资缺口比较大’。
能不能具体说说,不均到什么程度?缺口到底有多大?哪个地区最严重?哪个学段最缺人?”
刘明远愣了一下,下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