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遇到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,三级机构联动形同虚设,物资人力调配更是跟不上……这也是我们多年来一直想破局,却始终没能彻底解决的症结所在。”
他这番话讲得坦诚。
一来面对分管领导本来就应该如实汇报,二来他也清楚,李小南在基层干了那么多年,这些弊端根本瞒不住。
更何况,这位新省长就是靠医改打出名气的,上任后,头一个就约谈自己,明摆着要在卫健领域下大力气,接下来怕是要有大动作了。
他足足讲了快一个小时。
李小南全程静静地听,偶尔拿起笔在材料上画两笔。
直到赵宏话音落下,她才微微点了点头:“总结得很客观。这些问题,我在宜城主政的时候也深有体会。
我那时候也搞过医联体改革,但现在回头看,终究只是松散联合,治标不治本,没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。”
赵宏心头一动,下意识抬头看向李小南。
“这段时间我结合多年基层的经验,反复琢磨,想了一套全新的改革思路。你听听看。”
她话音一落,别说赵宏竖起了耳朵,就连旁边负责记录的刘芳菲都忍不住直了直腰。
“初步构想是,在县级层面组建统一的总医院体系。”
李小南身体微微前倾:“简单来说,一个县只设一个总医院主体,把县里所有的公立医院、乡镇卫生院、村卫生室全部纳入进去。
取消基层医疗机构的独立法人资格,实现人、财、物、事、绩、管‘六统一’,把全县的医疗资源拧成一股绳。”
这话一出来,赵宏脸色大变。
他在卫健领域干了这么多年,当然听得明白。
李小南这套方案,等于把整个县域医疗体系彻底重构,动的全是盘根错节的固有利益。
他下意识皱起眉头,顾虑脱口而出:
“李省长,这套模式改动太大了。各地医疗机构自成体系这么多年,阻力肯定不小。
而且人事、编制、财物全部上收,牵扯到编办、财政、医保好几个部门协同……”
话说得委婉,但他心里其实挺忐忑的。
这么大力度的改革,万一推进不顺,整个卫健系统都得跟着扛压。
“阻力肯定有,改革哪有一帆风顺的。”
李小南伸手打断了他,语气平稳,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