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您点醒我了。”
她给周冠鹏添上热茶,再开口时,话里带着几分自省:
“最近宜城项目接连落地,顺风顺水,身边赞誉多、恭维也多,不知不觉,心态确实有些飘了。
只顾着往前冲政绩,忽略了高处多风、盛极多险的道理。”
周冠鹏抬眸看她,眼底带着赞许。
“能自省,就是最大的清醒。顺境最磨人,也最考验人。”
他神色柔和下来:“我退二线后,能帮衬你的地方就少了。路终究要自己走,守好本心,便无惧风雨。”
见他们聊完正事,周青柏才适时插话:“爸,您接下来的去向,定下来了吗?”
周冠鹏端着茶盏,手指轻轻磕了磕杯壁,神色平淡无波。
“大致方向有了,还没最终定。组织上先找我谈话,常规安排是转去正协挂个主席职务,安安稳稳过渡到退休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稍转:“不过,京市巡视办那边也递了话,想让我担任一轮巡视组组长。
毕竟干了一辈子纪检,查案子、盯风气算是老本行,上头觉得我经验足、立场稳。”
李小南微微一怔。
转去省正协是多数到龄省级干部的常规归宿,清闲体面。
可入选央字号巡视组,表面上看也是退居二线,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看重,代表着更高层面的信任。
这还用选吗?
进了巡视组,看似退了,其实根本没退。
周冠鹏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,叹了口气:“巡视组要四处奔波,常年在外,我这把年纪,还跟着添什么乱。
可上面开了口,又是专项任务,于情于理都不好推辞。”
周青柏赞同地点头:“巡视工作责任重、压力也大,倒不如正协安稳。
咱家又不差钱,要我说,您退都退了,索性退得彻底点,跟着我妈四处走走看看,不好吗?”
周冠鹏摆了摆手,似乎是不愿意多谈。
“左右也就这几天敲定,你们不用操心,我心里有数。
不管最终去哪,手里的实权都彻底交出去了。往后不再操心全省纪检的大小事务,也算卸下一副重担。”
说话间,院外传来阵阵嬉闹声,秦明月牵着小吱吱从外面回来,年味伴着欢声笑语漫进堂屋。
三人见状也不再多聊职务调动的事,顺势转了话题,说起过年的家常琐事。
屋内的气氛,又重新变得轻松温热起来。
年初二一过,走亲访友的应酬总算告一段落,李小南这才得了几天清闲。
她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