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路专家组现在的口径很明确——严控沿线站点冗余,优先保障干线通行效率。
省里被临州不断陈情、递材料、做汇报,先入为主地认定,宜城一城两站属于资源分散、重复布局。”
他嗓子有些发干,还是苦着脸道:“在他们眼里,我们市区主站已经覆盖全市刚需,丰收县只是一个县级片区,客流体量小、偏小众,单独留一个高铁站性价比太低。
所以提议砍掉,集中资源做强临州枢纽、稳住干线效率。”
李小南越听脸越黑,周身的气压一下子降到了冰点。
屋内的气氛,也随之压抑到了极点。
邹兴亮头垂得更低,双手不自觉攥在一起。
这段时间市里重心全放在招商谈判上,他明知高铁正卡在二次定测、站点终审的紧要关头,本该寸步不离地跟进省厅和铁路部门的动态,可心里想着‘初审都过了’,就放松了警惕。
如今局面被动,他自认难辞其咎。
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,没人敢轻易出声。
谁都清楚,站点调整可不是小事。
一旦丰收西站被撤,万福镇的康养小镇项目肯定完蛋,市里全年的重点工作都会受到重创。
毛宇宁脸色凝重地补了一句:“我听说,临州这次是卯足了劲抢位,全程盯着终审窗口期猛攻。咱们这段时间确实疏忽了,让对方钻了空子,现在基本等于回到了原点,邹……”
李小南抬手,制止了他后面的话。
“事已至此,追究责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说出口的话,却让邹兴亮悬着的心得以落地,随即又涌上更多的愧疚。
“毛市长刚刚说得对,这段时间大家心思都在招商上,统筹安排有疏漏,没能反复强调高铁终审的风险。
班子整体都犯了轻敌的毛病,不是一个人的过失。”
李小南垂下眼睛——现在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。
高铁站面临撤销,康养项目、大额招商、产业布局全都悬于一线,对手还在持续加码,所有人必须拧成一股绳去省城攻坚。
此刻追责,等于自乱阵脚。
她现在脑子无比清醒:先对外破局,再对内复盘。
追责、整改、敲打,都要等这场硬仗打完再说。
当下唯一目标就是保住站点。
毛宇宁看了李小南一眼,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随即转了口风:
“是啊,兴亮同志,你也别一味自责。临州那边蓄谋已久,方方面面都十分到位,对方是举全市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