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挂断电话后,第一时间就给县委书记杨树林和县长朱冰都去了电话。
他想法很简单:我通知了,来不来是领导的事。
另一边的李小南,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她正陪着家人站在观景台边上,凭栏远眺。
“接下来我们还要完善万福镇的高山民宿、康养配套、山间研学这些业态,把高山康养和特色农业结合起来,让丰收县的百姓靠着这片深山、这份好生态,挣稳当钱,从此不用再背井离乡。”
说这话时,李小南眼里闪着光,看得周青柏一阵心神震荡。
十多年过去了。
从初入职场,再到如今主政一方、坐镇一城,岁月似乎格外优待,在她身上沉淀出从容与魄力,却未曾磨灭她眼底热忱。
周青柏抬手按在心口,静静地望着她。
时隔这么多年,每次看到她眼底那份滚烫又澄澈的光,他还是会毫无预兆地心跳加速。
再次心动,一如初见。
“想什么呢?这么出神。”
李小南察觉到他的目光,侧过头,眉眼弯弯,带着几分少见温柔。
周青柏回过神,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低沉温柔:“在想,十多年,一点没变。”
李小南微微一怔。
“哪里没变啊,我感觉眼角多了好几道皱纹。”
周青柏深深望着她,眼底像是有星光划过:“我说的是你的心。”
李小南刚要说话,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“李书记?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呀?”县委书记杨树林领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站在两人身后。
李小南闻声回头,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温情:
“杨书记,周末还辛苦你们跑一趟。我今天就是陪家里老人孩子来转转,不算工作督查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杨树林连忙上前半步,姿态恭敬又得体,额头还带着一路赶来的薄汗:
“书记,这可不敢松懈啊。万福镇高山康养是您亲自抓的样板项目,周末游客这么多,安全、防火、秩序都是大事,我们县委班子本来周末就安排了值守,听说您来了,这才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这就是说话的艺术。
要是说‘听说领导在,特意赶过来’,多少有点拍马屁的嫌疑,领导不会喜欢。
但要说成‘偶遇’,既显得对一把手项目很重视,又能树立勤恳履职的形象。
李小南何等通透,哪会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她脸上带笑,没点破,只是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