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主任是政府的大管家,他这第一印象要是让人挑出理来,往后还怎么替您张罗?”
“所以你就先替我敲打敲打?”
“不敢。”李小南笑得坦然,“我是替钱主任着急。
他平时不这样的,今天怕是有什么特殊情况。”
她把球踢了回去,既给钱程留了台阶,又把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钱程立刻接住:“李市长说的是,确实特殊情况——我这心里太激动了,盼星星盼月亮,总算把新市长盼来了。
一激动,脑子就不灵光,哪怕领导体恤,也不能把规矩忘了。”
刘海峰被他这通话说得直摇头,“钱主任这张嘴,今天算是领教了。”
“市长,”李小南在一旁笑道,“他这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。往后日子长了您就知道,钱主任办起事来,可比这张嘴靠谱多了。”
说话间,三人上了电梯,直达六楼。
刘海峰的办公室在六楼东侧,是整层最敞亮的套间,视野、格局都是一把手规格。
他站在门口,侧身看向李小南:“不进去坐一会儿?”
李小南轻轻摇头,“改天吧。您今天第一天,千头万绪,我就不添乱了。”
刘海峰点点头,没再勉强:“那行,项目上的事,咱们随后再细聊。”
“好。”
目送市长走进办公室,门轻轻合上,李小南才转身下楼。
回到办公室,她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今天这一路,从市委到政府,从会议室到走廊,每一句对话、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站位,全是看不见的较劲。
郑书记一句话把她架在中间,刘海峰一上任就暗藏试探,钱程稀里糊涂当了棋子。
想到这儿,李小南微微皱眉。
以后的淮州,怕是不能消停了。
果不其然,都没等到第二天,刘海峰就坐不住了。
下午,他把经开区孟凡达叫到了办公室,关上门,盘问经开区正在开展的重大项目细节。
孟凡达从市长办公室出来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他站在市政府大楼门口,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两口,才摸出手机给李小南打电话。
“李市长,方便说话吗?”
“说。”
“刘市长刚找我谈完话。”
孟凡达吐出一口烟雾,“整整一个半小时,把经开区在建的、拟建的、正在洽谈的项目,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尤其是广能的项目,问得特别细——投资额、建设进度、技术路线、设备采购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