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进来,眼里带着询问。
李小南没说话,回到位置上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五点五十五分,包厢门被推开。
沈国明先进来,身后跟着魏东升。
李小南起身迎接,目光在魏东升脸上停了一秒——四十五六岁的样子,面容清瘦,神情平和,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的锐利。
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锐利,而是习惯了观察、习惯了判断的人特有的那种沉稳。
“魏厅长,久仰。”李小南伸出手。
魏东升握了握,力道适中:“李市长客气。国明同志提了好几次,说你年轻有为,今天总算见到了。”
四人落座。
沈国明点菜,服务员倒茶,一番寒暄之后,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李小南没有急着开口。
她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叶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魏厅长,今天冒昧打扰,是因为淮钢的事。”
魏东升点点头,来之前,沈国明跟他提过。
李小南把淮钢的情况简要说了,又把市里的思路讲了一遍,最后,她把那份重点项目清单,推到魏东升面前。
“淮钢关停,能腾出每年十五万吨标准煤的能耗空间。这些指标,如果只是烂在市里,确实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但如果能置换出来,用到这两个重点项目上,”她顿了顿,“那淮州的产业转型,就能往前迈一大步。”
魏东升低头看着那份清单,没有翻,只是盯着封面看了几秒。
“李市长,”他抬起头,“材料准备得很充分。但产能置换这件事,全省都在盯着。你插队,别人就得往后排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但李小南听得出,这不是拒绝。
她点点头:“魏厅长,我明白。我今天来,不是求您给淮州开绿灯。我是想请您看看,淮钢这件事,有没有可能做成一个‘双赢’的样板。”
“哦?”魏东升挑眉,来了几分兴趣,“怎么说?”
“淮钢关停,是去产能的政治任务,淮州不推不躲,坚决执行。但执行完了,腾出来的指标怎么用?”
李小南往前倾了倾,“如果只是放着,那就是资源的浪费。
如果能让这些指标流动起来,用到真正有需求、有效益的项目上——那淮州的任务,就变成了全省的增量。”
她看着魏东升的眼睛:“魏厅长,您在地方干过主官,应该最清楚——基层不怕干活,怕的是干了活,看不到成果。”
魏东升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