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南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周学谦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您让我跑省发改委,争取置换政策这个事,按道理是该跑,我也愿意跑。但这里头的坎儿,我得跟您说透。”
他顿了顿,见李小南没有打断的意思,便继续道:“第一道坎,是政策门槛,刚才会上我也说过了。
现在去产能是硬政治任务,省里对钢铁产能指标的管控,严到了骨子里。不是咱说‘统筹使用’就能用的。”
李小南点头,这个她在会上就听懂了。
周学谦见她不吭声,心里更没底了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:“第二道坎,是省里的博弈。去产能指标是全省统筹,不光咱们淮州想要,其他地市也在抢。
省发改委的审批窗口挤破头,没有硬关系、硬理由,根本排不上号。”
他越说越觉得委屈,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:“李市长,您让我去争取政策,可我一个处级干部去省里……连分管领导都未必见得到,顶多能找到科室负责人。
人家一句‘按流程来’、‘材料不全’,就把我打发回来了。”
“就算见到了领导,说清楚淮州的难处,能拿出初步方案,省里也未必认可——毕竟淮钢的遗留问题太多,省里根本不会为个市属国企,冒违规审批的风险。”
他说到这儿,停了下来,看着李小南,眼神里透着几分期盼,又有几分忐忑。
这些都是他多年跑省发改的经验之谈,也不知道李市长、能不能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