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:“张局长,这些窟窿,没一两个亿根本堵不上!你拿二百万出来,够干什么?够发半个月工资吗?”
张鸿志脸色也不好看:“吴局,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?财政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!
淮钢这么多年经营不善,欠下的债凭什么全让财政兜底?国资局手里那些资产,就不能再盘活盘活?”
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,陈常平抬手压了压。
“行了,别争了。”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发改局长周学谦,“学谦同志,我没记错的话,淮钢的产能和指标,不是能置换吗?”
这才是重中之重。
在座众人都清楚,淮钢真正值钱的,不是那几台破炉子、旧厂房,而是它手里的钢铁产能指标!
2008年,全国都在压减钢铁产能、上大压小、节能减排。
省里对钢铁产能只减不增、严控总量,谁手里有指标,谁就有入场券,谁就有话语权。
淮钢现在这些产能,放到市场上就是真金白银。
一旦盘活变现,可以直接用来填职工安置的窟窿!
周学谦苦笑两声,“陈市长,省里有硬性规定,淮钢的产能核定、指标置换,前提是要先完成清产核资、债务剥离。
而且淮钢的产能,还得先完成省里的去产能验收,确认是‘合法合规关停’,指标才能纳入置换范围,不然省里那边根本没法审批。”
说罢,他看了眼吴建平和张鸿志,“现在国资和财政扯来扯去,资产不清、资金不到位,我们发改局也没法推进工作,总不能拿着一堆糊涂账去跟省发改汇报吧?
就算我们这么干,省里也不认啊!”
“周局长这话就不对了,”吴建平又接茬,“清产核资我们一直在做,但债务剥离需要财政兜底,财政不松口,我们怎么清?总不能让我们违规操作吧?
再说了,产能置换的指标变现,也是发改局牵头对接,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,能不能优先用于职工安置,还得您给个准话。”
“我都说了,产能置换的钱,得等省里审批通过、指标转让出去才能到账,现在不是交不上材料、拿不到吗?”
周学谦也来了脾气,“而且指标转让的价格、对接的企业,都需要市里定调,我们发改局只是执行,怎么能让我们给准话?”
张鸿志又补了一句:“就算指标置换能拿到钱,那也是以后的事。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