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就是……今天这事儿,可能比他想的重要。”
想到这儿,他不由得又把自己在富明干的那点事儿过了一遍。
三年了,他没贪没占,班子还算团结,没出过什么大乱子。
要说政绩,确实不多。
主要是这年头,想干点什么,都得从零开始,钱从哪儿来?项目从哪儿来?
有时候,没资源、没人脉,哪怕是县委书记,也得挠头。
要说问题,那八十多家小化工厂算一个。
环保投诉不断,市里督办过两次,他每次都老老实实去整改,可整改完了,过一阵又老样子。
不是他不想动真格,是真动不起——那些厂再乱,也养着几千号人,关了怎么办?
可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县委书记能解决的。
孙清波叹了口气,把烟头摁灭。
算了,不想了,到了就知道了。
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,终于开进了淮州市区。
因为是老城区,门口的车位不多,司机只能把他扔在门口,然后出去另找车位。
他刚走到楼下,手机又响了,还是薛秘书。
“孙书记,您到了吗?”
“到了到了,在门口了。”
“好的,我马上下来。”
孙清波拎着公文包,站在门口等着。
不一会儿,一个年轻的女干部从里面快步走出来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戴着眼镜,人看着文静,走路却带风。
“孙书记您好,我是薛菲菲。”来人笑着伸出手,“李市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
孙清波跟着薛菲菲,大步往楼上走。
一直到了五楼,薛菲菲在一扇门前停下,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薛菲菲侧身让开:“领导,孙书记到了。”
孙清波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李小南坐在宽大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文件,正翻看着。
这是她的日常早课,主要是各部门、区县上报的工作动态,以及问题诉求。
看见孙清波,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孙书记,先坐。怎么样,路上还顺利吧?”
孙清波微微欠身:“顺利顺利,早上车少,四十多分钟就开到了。”
说话间,薛菲菲端了杯热茶进来,轻轻放在孙清波面前,又退出去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孙清波端坐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李小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