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首当其冲的,就是交通。”
陈常平走回桌前,没坐下,“富明那边虽然有省道穿过,但运化工原料的大车多,路况本来就不好。
精细化工项目一旦上马,物流量翻几倍不止,现有的路肯定撑不住。
这事儿得提前跟交通局对接,纳入明年的路网改造计划。”
一谈到业务,陈常平的含金量就出来了。
两个字:专业。
李小南点点头:“这个你想得细。你先跟胡市长沟一下,让交通局出个方案,需要跨部门协调的,再由我出面。”
“行,”陈常平一口应下。
他知道,作为总牵头人,不可能事事指望着常务来协调。
有些事,该他做的,还是得他做。
“李市长,再有就是环保容量问题。富明虽然底子厚,但这些年环保欠账不少。”
陈常平眉头微皱,语气里透着担忧:“精细化工项目本身排放标准高,可周边那八十多家小厂,万一借着这股东风偷排偷放,最后黑锅都得扣在精细化工头上。”
他抬头,满脸认真:“我建议,项目落地前,由市里对富明全县的化工企业来一次彻底排查。
合规的留下,不合规的该关关、该改改,不能让它坏了整锅汤。”
李小南眼睛里的赞许更深。
她很清楚,陈常平这话,绝不是危言耸听。
富明县的小化工企业之所以能成为县域的‘产业包袱’,跟地方政府的纵容是分不开的。
倒不是说有什么权钱交易,而是小厂能解决当地就业,还能给县域贡献零散税收,换谁来当地方官,都不会动真格整改。
如果让富明县自查,必然流于表面。
“你这个想法很好。这样吧,你牵头,环保局配合,组建环保督查专项工作组,先去富明先把底子摸清楚。”
李小南眯起眼,语气平淡:“等要动真格的时候,也能做到心里有数。”
陈常平很满意,脸上的表情也自然舒展开。
他已经很久没遇见这么痛快的领导了。
之前那些,干什么事都瞻前顾后,考虑这个、考虑那个,最后啥啥干不成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沉默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:“李市长,说实话,刚听见您说,要搬去富明,我确实是一肚子火。”
他顿了顿,“现在想想,那火发得没道理。”
李小南笑了笑:“换我是你,我也急。咱们都是为了工作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陈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