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赶来的张鸿志,一听这话,脸都白了,“李市长,这个额度……得先走程序啊。”
“程序你明天补,钱今天必须到。”李小南瞥他一眼,语气淡得很,“钱到了,要追责,追我。钱不到,出了事,追你。你看着办。”
张鸿志张了张嘴,好家伙,他还能说什么?!
李小南一直挨到天快亮,才靠在车后排眯了会儿。
再睁眼的时候,窗外天色已经泛白。
她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,远处厂门口已经排起了队。
工人攥着身份证,眼巴巴盯着临时搭起的发钱窗口。
李小南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,轻轻吸了口气。
钱程走过来,小声问:“李市长,拍吗?”
李小南想了想,摇头:“不拍。这会儿不是宣传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等最后一个工人拿到钱,集资户的清偿方案也落实了,再拍。”
张鸿志凑过来,脸上堆着笑:“李市长,六百万,昨晚联系的银行,今儿天一亮,就送过来了。”
李小南斜睨着他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会儿倒不跟她讲原则了。
九点整,第一个工人从窗口接过一沓现金,低头数了数,然后回头冲人群吼了一嗓子:“真给!全给了!”
队伍里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忐忑了一晚上的心,终于落了地,有人红了眼眶,有人别过脸去抹眼泪。
李小南站在人群后面,没往前挤。
廖启东递过一份材料:“公安那边有线索了,跑路的老板在邻省露头了,正组织抓人。”
李小南接过材料,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,声音低低的:“抓回来之后,先别急着送看守所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冷意,“带到现场来,让他自己看看,这些工人为了等他这点钱,等了多久;还有那些被他骗了集资款的家庭,日子有多难。”
廖启东一愣,刚想说这种人没有心,更没有良心这种东西。
但看向现场时,又默默咽了回去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中午十一点半,最后一个工人领完钱离开。
厂区空了,满地烟头、废纸,还有终于松下来的空气。
郑大民拿着最后一份报表过来,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:“李市长,三百二十七人,六百一十三万,全部发放到位。”
钱程紧跟着说:“集资户那边,也沟通了,按比例分配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