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南往前站了一步,目光扫过那十几张焦灼的脸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:“既然你让我来评理,那我就说道说道。”
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“第一,这是食品厂,厂房设备是生产经营用的。你们的集资款,是老板用‘高息’募的民间借款,属于普通债权。”
中年男人立马打断:“凑钱那会儿,他说了,还不了钱,就给我们股份,厂里的东西,我们也有份。”
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喊:“对!我们也是股东!”
李小南上前一步,一句话就压住了场子:“吵闹解决不了问题。你说的不算,我说的也不算,一切都得法律说了算。”
她直视着中年男人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你说他答应给你股份?好,我就问你三句话。
你们有工商局备案的股东登记吗?有签字盖章的股权变更协议吗?有验资报告吗?”
中年男人一噎,脸色僵得发紫。
李小南目光一冷:“口说的股份,可不算数。”
“没有,就不是股东,只是债主。老板一张嘴说给股份,那是空口画饼,是集资圈套,法律不认!”
她语气陡然加重,看向所有人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些,不管是外债、集资,还是什么股份,只要没合法登记,一律排在工人工资后面。
工人是靠时间、靠一把子力气换来的养家糊口钱,那是生存权,最高优先。
你们的钱,政府会登记、会追、会按法律清算,但绝不能抢在工人活命钱前面。”
她语气又重了三分,“现在就封。今天谁撕封条、抢设备、乱闹事,不是维权,是违法。真闹到要抓人、要处理,那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。”
中年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几动,再也硬不起来了。
旁边跟着起哄的,也渐渐没了声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那、那我们的钱咋办……”
李小南语气稍缓,留了个台阶:“我知道,你们也是受害者,维权没错,但得守规矩。
现在都去登记,多少钱、啥时候投的,一一记清楚。
后续资产拍卖、处置,一律按法律程序公开进行,该你们的,少不了。”
为首的中年男人张了张嘴,看着李小南那凌厉的眼神,又瞥了眼旁边严阵以待的公安,终究没敢再闹。
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松了口:“……行,那我们听市长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组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