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正是她给刘秉为打电话的原因,只有内行人,才知道如何把一盘死棋走活。
两个亿虽不多,但足够解决燃眉之急,让广能新材料的炉子再烧上三个月。
“先别急着记情。”
刘秉为打断她,语气却不像拒绝,更像是提醒,“我只是给你指条路。具体操作起来,还有几道坎要过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这家关联公司,成立满两年了吗?”
李小南拿笔一算,广能硅业贸易是前年十月注册,到现在刚满一年半。
“还差半年。”
“那就得补强担保。”刘秉为显然早有预判,“要么让集团出全额担保,要么引进一家国资背景的担保公司。
他们集团负债率高一点也没事,只要能足额覆盖敞口,审贷会就能过。”
李小南在电话这边轻轻点头。
担保好说——就算广能那边有难度,她也能协调市里国资公司出面。
“第二点呢?”
“第二,资金用途要留痕。”
刘秉为的声音稍稍压低,“钱进到贸易公司账户后,采购合同、发票、物流单、入库单,这一整套材料必须真实、完整、可追溯。
至于贸易公司采购的原料,最终是进了自己仓库,还是调拨到集团其他生产单元,那是企业内部供应链安排,银行管不着,也不会管。”
李小南一听就懂。
这是标准的‘大禹治水’思路——堵不如疏,只要表面合规,水流进了哪块田,那是田埂里头的事。
既不碰线,又把事办了。
“你放心。”她语气笃定,“这点分寸,企业还是拎得清的。”
“那问题就不大了。”
刘秉为的语气轻松了些,“额度上,两个亿偏大,但以贸易公司名义、有真实贸易背景支撑,可以拆成两笔:一笔八千万,一笔一亿二,分两个月提款。”
“这样不会触发总行大额预警,我这边签字权限也够。”
李小南在心里暗暗佩服。
这才是真懂行的人,把大门拆成无数小门,一扇一扇稳妥通过。
“刘行长,您这方案,正合我意。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挂了电话,李小南把手机扣在桌上,给广能通气的事,不急!
毕竟那边没给准话,搞不好,还有的磨呢!
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肩头,刚准备站起来走走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“进。”
钱程走进来,脸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,手里还攥着一份紧急简报。
“李市长,您要的薛菲菲近两年的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