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民也不客套,屁股刚挨着椅子就开口:“李市长,知道您时间紧,我就直说最要命的——欠薪。”
李小南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去年省里点名批咱们,就是因为建筑领域欠薪。今年开春工地又开了,我们搞了专项检查,情况还是不太乐观。”
郑大民叹了口气,“有些包工头,不讲规矩,拿了钱就跑。工人拿不到钱,就只能找政府。”
“我们劳动监察就那么几个人,追又追不回来,最后全是市财政兜底。”
“今年到现在,有多少起?”
“报了的有七八起,涉及金额两百来万。后面还有多少,不好说。”
李小南沉默片刻:“你觉得,根源在哪儿?”
郑大民愣了一下,想了想:“根源……还是监管不到位吧。工地太多,咱们盯不过来啊。”
“还有呢?”
郑大民挠头:“还有就是……处罚太轻。就算抓到欠薪的,也就是罚点钱,关几天,根本打不疼人。”
李小南点点头:“嗯,其他问题呢?”
“第二件是就业。”郑大民说,“今年高校毕业生又多了一茬,加上返乡的农民工,压力大得很。
我们搞了几场招聘会,效果还行,但岗位还是不够。”
“需要我协调什么?”
郑大民犹豫了一下,索性直说:“李市长,我跟您交个底——劳动局缺钱。”
“搞培训要钱,搞招聘要钱,搞监察也要钱。我们局里那点经费,发工资都紧巴巴。”
李小南笑了:“缺钱?你去找财政局要啊。”
“去了,要不到。”郑大民苦着脸,“张局说市财政紧张,让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那你找我,是想让我帮你打招呼?”
郑大民嘿嘿笑了声:“李市长英明。”
李小南没接这茬,沉吟片刻:“欠薪问题,你回去拿个方案。不光要从监管上堵,还得从源头治。”
“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制度,淮州落实得怎么样?”
郑大民愣了愣,笑容收了收:“落实是落实了,但有些项目钻空子,保证金交得少,一出事就不够赔。”
“那就提高标准。”李小南皱眉,“建筑行业欠薪是顽疾,但不能年年都犯。”
“你回去,把保证金制度的执行情况、摸个底,哪些项目没交够,哪些项目压根没交,列个清单给我。
另外,建个黑名单制度,把恶意欠薪的包工头和企业,都拉进去,以后淮州的工程一个都别想沾。”
郑大民眼睛一亮:“这个好!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