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李小南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高书记,她见过很多次,但这么正式的单独谈话,还真是头一回。
宽大的办公桌后,高昌海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李小南身上,微微点了点下巴。
“来了?坐吧。”
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李小南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腰挺得笔直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。
高昌海放下手里的文件,摘下老花镜,往椅背上一靠,打量了她几秒。
那目光不犀利,却让人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。
“你去淮州的事,都知道了吧?”
“是,”李小南点点头,“今天电话和信息就没断过。”
高昌海嘴角动了动,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这年头,电话打得勤的,未必是真心;不打的,也未必是假意。”
这话说得通透。
李小南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沉默了几秒,高昌海忽然开口:“知道为什么,让你去淮州吗?”
问题来得突然。
李小南微微一怔,脑子却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“高书记,我想,应该是淮州现在的经济形势,需要一个懂经济、能干事的人过去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,“我在县里干过县长、书记,经手的大项目不少;在政研室这两年,也没闲着,全省经济布局、地市产业结构调整,我都摸过一遍。”
“淮州的底子我大概了解,农业占比偏重,工业链条短,第三产业发展滞后。
但淮州有区位优势在,加上交通便利,只要找准突破口,潜力不小。”
高昌海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李小南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说:“淮州这几年的经济数据,我让人调出来看过。
GDP增速连续三年低于全省平均,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排全省倒数,规上工业企业数量只减不增。
表面上看是大环境不好,但根子上,是缺乏一个有韧性的产业支撑,更缺一个能把经济盘活的人。”
她说着,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。
“高书记,我知道,淮州的盘子不好端。但正因为不好端,才需要一个能沉下去抓经济的人。
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的本事,但搞经济这事儿,我做过,也做成过,更有信心做好。”
高昌海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然后,他嘴角微微扬起,难得露出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