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把话说死,但倾向已经很明显。
蒋有为微微皱眉,正要开口,王文忠抢先一步。
“海涛书记这话我不同意。安南是安南,淮州是淮州,能一样吗?
安南再难,也就是个县,县委书记是一把手,说了算。
淮州是地级市,常务是副手,上面有书记有市长,她能施展得开?”
他转向高昌海,语气十分恳切,“书记,我不是针对李小南同志。我是觉得,这种时候,派个稳当点的下去,哪怕慢一点,至少不出乱子。
魏来同志虽然没在基层干过主官,但他懂财政,淮州现在最缺的就是钱,他能把资金盘子理清楚,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这话也有道理。
淮州现在千头万绪,但归根结底,卡在一个‘钱’字上。
救灾款发不下去,工程款长期拖欠,背后都是财政吃紧。
派个懂财政的下去,至少能先把账理明白。
周海洁听完,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是李小南的老领导,这时候再开口,反倒容易帮倒忙。
有些话,得让别人说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高昌海身上。
高昌海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争得好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满意,“争得热闹,说明大家都在认真想淮州的事。”
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搁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文静同志刚才那句话说得对,淮州特殊,常规节奏不适用。”
“魏来同志,懂财政,是好事。但淮州的问题,光是钱能解决的吗?”
他摇摇头,“周学义同志,经验丰富,也是好事。
但经验丰富的人,往往太知道什么事不能干,什么事干了会得罪人。
淮州现在需要的,是一个不知道怕的人。”
他看向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。
“至于李小南同志,三十三岁,女同志,在安南干过,在政研室待过。有人觉得她太年轻,有人觉得步子太大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我倒觉得,正好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“年轻,才有锐气。女同志,心细,韧性好。干过县委书记,知道基层是怎么回事。在政研室待过,懂全省的盘子。”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。
“淮州那个地方,现在就是一团乱麻。派个老成的下去,慢慢理,理个三五年,理清楚了,人也该退了。
派个胆小的下去,干脆不敢动,就这么拖着。都不好。”
他看向蒋有为,目光如炬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