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主任那天从外面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,把赵主任叫进去谈了快一个钟头。”
宋玉英说着,往门口瞥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后来赵处出来的时候,脸绷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李小南的反应,见对方没什么波澜,才接着说:“对了,您还不知道吧?改革处的汤学军调走了,去信阳县当县长。”
她语气有点怪:“汤处长这一走,可是主政一方了,大家都羡慕着呢!”
李小南敏锐地听出了宋玉英语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,还有那句“大家都羡慕着呢”背后明显的言不由衷。
她奇怪地看了宋玉英一眼,汤学军倒霉,怎么她还挺乐见其成的?
信阳县什么情况,别人不了解,政研处的人都门清儿。
能作为案例,出现在文件上,那都是老大难了!
那地方隶属锦城市,和之前的永平县并列为两大难题,经济底子薄,产业结构单一,矛盾又多又复杂。
永平县能翻身,那是因为有毛宇宁带钱带政策下去,不然谁去都白搭。
贫困县的帽子、要是那么好摘的,省厅里那些晋升无望的处长们,早就蹦跶着下去了,哪还会熬在省里等空缺?
尤其是去这种贫困县,不是说能力多强就可以,有能力的人多了,真正能玩转的、却没几个。
说到底,除了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,更关键的是政策和资源。
这两样,才是穷县翻身的关键。
李小南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。
所以汤学军这次下去,表面上说是多岗位锻炼,实际上就是‘发配’了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把笔轻轻放回桌面,发出‘嗒’的一声脆响。
李小南抬眼看向对面,语气平和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:“哦?这么快?之前倒没听说有这动议。不过能下去锻炼锻炼也是好事嘛。”
她话说得温和,仿佛只是听到一桩平常的干部调动,甚至还带了点鼓励的意思。
“信阳县情况虽然复杂,但也正需要汤处长这样有想法、敢闯敢干的干部去打开局面。
咱们政研室出去的干部,走到哪儿都不能丢了研究问题、破解难题的本事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挑不出毛病。
既肯定了汤学军,又抬了政研室一手,还隐隐点出‘下去’,是带着任务和期望的。
至于这期望有多重、任务有多难,那就各自琢磨吧!
宋玉英脸上笑容没变,眼神却微微闪了一下,似乎对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