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辉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,显得更加严肃:“但这些信,内容都比较笼统,主要是说改制不透明、职工吃亏、干部占便宜之类的话,缺少具体、能查的线索和证据。
在市纪委看来,最多就是‘反映一下’的程度。
你应该清楚,江河机械作为县、市两级树起来的国企改制典范,没有实锤之前,市纪委也不能贸然介入调查。”
李小南几乎是秒懂,这也是她觉得掣肘的地方。
查江河机械,相当于直接否定了地方的改革成果,阻力可想而知。
“你后来短信里,提到的2001年那笔专项,”王永辉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:“通过侧面了解,情况确实有点复杂。”
“那笔钱申请的理由是‘解决职工安置和流动资金困难’,估计当时省里、也是考虑到平江老工业基地的实际困难,才特事特批的。”
“钱拨下去后,按照常规,县财政局和审计局应该跟踪监督、进行审计。
但奇怪的是,2003年省审计局对平江县做例行财政审计时,发现这笔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,平江县提供的材料特别简单,就一张汇总表,没有明细,也没有职工签收单、采购合同、发票这些原始凭证。”
“当时审计组也提出了疑问,但县里的解释是时间紧、企业当时管理混乱、部分原始凭证丢了,再加上那会儿企业已经改制完成,新企业运转得不错,这事……最后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不了了之?”李小南心往下沉。
一笔不小的专项资金,用途说不清,审计发现问题居然能不了了之?
这背后要是没人推动或者默许,几乎不可能。
“对。”王永辉肯定道,“而且,据省财政厅当时经手的同事回忆,平江县当初打报告申请这笔钱的时候,把‘困难情况’说得特别严重,几乎是‘不给钱就要出大事’的程度。”
线索再次交织在一起。
先夸大困难申请资金,钱到位后启动改制,困难描述却悄悄变了,资金去向成谜。
这和他们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:那笔钱很可能被当成改制前的清障费,或者……干脆被挪走了。
“永辉哥,那省纪委现在是什么态度?”李小南问到了关键。
王永辉叹了口气:“小南,我私下跟……领导,汇报了你调研中发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