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心里都转了几个弯。
确实不正常。
副书记不是虚衔,是要实打实分管一摊子事的。
按王海涛之前常务副的身份,现在顺理成章该分管党建、宣传,兼着党校校长。
可眼下,只说他任副书记,具体分工?一个字没提。
这就像给了把椅子,却没告诉你能坐哪儿。
而在省政府这边,气氛就更微妙了。
袁省长上午原本有个关于下半年经济工作的专题会,王海涛作为还没正式卸任的常务副,按理是该出席的。
可办公厅送过来的会议通知上,与会领导名单里,压根儿就没‘王海涛’这三个字。
几个秘书长、厅长凑在休息室外边抽烟,烟雾缭绕里,有人嘀咕:“袁省长这……连表面功夫都不打算做了?”
“换你你能做?王……那样,等于明晃晃打省长的脸,搁谁心里不窝火?”
“可王海涛毕竟上去了,以后工作上总得碰头……”
“那是以后。眼下嘛,”那人弹了弹烟灰,意味深长,“冷一冷,晾一晾,让某些人明白,两家饭,不是那么好吃的。”
这些话,自然传不到王海涛耳朵里,但那无形的寒意,他感受得真真切切。
他的新办公室在省委办公楼六楼,比原来当副省长时更宽敞,视野更开阔。
可一上午,除了办公厅按规矩送来的几份待阅文件,再没第二个人踏进这间屋子。
连本该由他主持的政研室近期工作汇报会,时间都迟迟没定——办公厅那边的回复很客气,说要等高书记的时间。
王海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望着窗外省委大院井然有序的车流和人影,手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下敲着光亮的桌面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。
走这步棋之前,他不是没权衡过。
与袁时铭的切割,通过高层路线实现晋升,这场代价不小的政治交换。
他原本觉得,暂时的冷落不算什么。
可真正坐进这间办公室,他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‘高处不胜寒’。
没有分工,就意味着没有实权。
没有实权,他这个副书记,就是个空架子。
下面的人最会看风向。
袁省长那边摆明了态度,高书记这边又不明朗,谁还敢轻易往他这儿凑?
正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