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会儿,才愿意多提点两句。
“是,是。我就是替您觉得不值。”
汤学军语气有些激动,“论资历、论对业务的熟悉,怎么轮也……赵主任,您在政研室十几年,辛苦付出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本来这次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赵新民没接话,只是闷头抽烟。
办公室里只剩空调低沉的嗡嗡声,和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掐灭烟头,声音更沉了:“这些话,说到这儿就打住。组织决定,个人服从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眉头拧得紧紧的,那股郁气根本化不开。
他今年四十八,在政研室副主任位置上待了快七年。
眼看老主任到龄退休,常务副主任的位子空出来,他本来是最有希望接的人。
在政研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常务虽然也是副厅,但只要任上不出错,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主任人选。
除了极个别情况,像上一任老常务那样,年纪大了,等不到下一轮。
他赵新民资历够、业务熟,上面也不是没人赏识。
不出意外的话,就是常务副的最佳人选。
可谁曾想,半路杀出个李小南,直接从地方调上来,把坑给占了。
这一下,不仅堵死了他的路,连带着下面一些人的指望,也落了空。
这种失落和不甘,像钝刀子磨肉,虽不剧烈,却时时刻刻都在。
汤学军是最能共情他的人——毕竟他自己的副主任念想,也打了水漂。
汤学军又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:“赵主任,我不是对组织决定有意见。
只是……这位李副主任,新官上任三把火,是不是烧得太急了?
下午还直接打我手机,让我上去汇报工作。我当时在厅里开会,就让张振先去了。”
“张振?”赵新民眉头一皱,“那个闷葫芦?她能问出什么来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汤学军撇撇嘴,“我让张振去,也就是走个过场。估计李副主任看他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,问几句就烦了。”
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疑虑,“刚才小刘给我打电话,说张振从五楼下来后,就一头扎进自己办公室,翻箱倒柜地找材料,还把几个搞农村改革研究的骨干叫去问了话,神神秘秘的,连晚饭都是让食堂送上去的。”
“哦?”赵新民坐直了身子,眼神锐利起来,“她在动农村改革那块?讲话稿的内容?”
“肯定是。高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