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前前后后、开了许多回座谈会,把问题摊开来讲:是继续背着假数字、真债务混日子,最后一起拖垮,还是狠狠心,哪怕疼一阵,把脓挤了,轻装上阵?
我们把各乡镇的债务明细、家底儿、往年‘空转’的成本全亮出来,让大家自己算账。
账算明白了,利弊也就清楚了。
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,县里不光压担子,也掏了真金白银,给了配套政策,让乡镇看到了希望,看到了把旧账理清之后、新的发展空间。”
赵春来若有所思,还想再问,广南县委书记郑荣带着县长梁杰挤了进来。
郑荣不满地嚷嚷:“老赵,我等你半天了!你再急,也不能拽着小南,说个没完啊!让我们这些老伙计干站着等?”
市里这会,俨然成了大型交流会。
平时这些书记、县长们,哪个不是政务缠身,忙的脚不沾地,今天算是难得碰在一起。
梁杰更是有一肚子话,想找李小南聊聊。
可惜他年轻、脸皮薄,刚被郑荣带进去,又让人给挤外边去了。
李小南如今,算是秦城官场香饽饽,身边围的不是这个书记,就是那个局长,热闹得很。
直到黄静秋带着市领导进场,会场才静下来。
会议开始。
市委书记黄静秋主持会议,她先是简单总结了全年成绩,说了说明年打算,就进入各县区汇报环节。
前面几个工业强区、重点县的汇报,那叫一个气势足,增长百分比、大项目投资额、招商成果一串一串的,听得主席台上的领导直点头,台下掌声也不断。
这就是家底厚实,带来的底气。
可轮到几个传统农业县汇报,会场气氛明显变了。
汇报的人语调尽力保持着平稳,但内容听着就很沉。
“确保工资发放”、“全力兜底民生”、“积极争取转移支付”、“努力培育替代财源”……这些话来回说,透着一股子压力。
虽然都提及了取消农业税后如何应对,但大多停在表面,具体路子怎么走、什么方法,说得模糊,听着就虚。
台下听得挺认真,但掌声稀稀拉拉,更多的是沉默。
轮到李小南上台,台下众人的目光,像钉子似的,全部钉在她身上。
李小南放下手里的提纲,看向台下,“各位领导、同志。
安南县2005年的工作,是被一场迫在眉睫的‘财政生存危机’硬逼着往前走的。
我接下来的汇报,与其说是成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