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摆资历、讲人情,一到关键时刻,又毫无原则,只求保全自己。
但她知道,现在不是彻底清算的时候。
省里对安南,已经表达了不满。
这时候动魏晚生,等于在撩拨省里那根敏感的神经。
算了,为了安南大计,暂且放他一马。
“魏主任能这样想,很好。”
李小南语气缓和了些,但目光依旧锐利,“过去的事情,组织上会客观看待。
但今后的表现……监督咨询委员会不是闲差,我要看到你实实在在的作用。
安南的团结,需要你来维护。
老同志们的思想,需要你来沟通。
如果试点推进过程中,再因为个别人出现杂音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只是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材料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明白!明白!”
魏晚生连连点头,汗如雨下,“李书记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一定做好沟通解释工作,确保大家思想统一,全力支持改革!”
李小南不再多言,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眼瘫在沙发上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魏晚生,淡淡地说:“材料先放你这儿,好好看看。
希望你能真正想明白,什么才是对安南好,什么才是对自己负责。”
门轻轻关上了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魏晚生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声,还有那几页摊在茶几上、仿佛散发着霉味的材料。
他呆坐了很久,忽然猛地抓起那些纸,想要撕碎,手举到半空,却又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政治生命,甚至更多东西,已经牢牢攥在了那个年轻女书记的手心里。
除了配合,他别无选择。
拿到了省委省政府的批复,就等于有了‘准生证’。
接下来,全是安南自己的活儿了。
第二天上午,安南县委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,所有科级以上干部,都到齐了。
九点整,李小南从门外走进来,在主席台中间坐下。
她敲了敲话筒:“通知下得急,不少同志是从乡镇连夜赶来的吧?辛苦了。”
台下细微的骚动安静下来。
“今天这会,不长。”
她拿起桌上那份红头文件,又轻轻放下,“省里的批复,大家应该都听说了。同意我们安南,搞乡镇财税体制改革试点。”
她停了一下,让这几个字、在安静的会场里沉下去。
“但今天,不是庆功会。”李小南接着说,语气很实在,“省里给了我们八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