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没想到,在土地流转这么要紧的当口,他也敢这么胡来。”
他没有直接质疑李小南的处理,但话里留的余地,李小南听得明明白白。
这不意外,贾正东在安南待的年头长,从副书记干到县长,底下乡镇盘根错节的关系,他比她清楚。
“不是有点问题,是问题很大,性质恶劣。”
李小南没接他的话茬,反而把话砸实了,“正东县长,咱们都不是头一天在基层干了。
对群众什么态度,用什么法子推动工作,这可不光是作风问题,更是立场问题、原则问题。
把老百姓合理诉求当成‘找麻烦’,这能叫工作方法粗暴?
这是脱离群众,是典型的官僚做派。
这样的干部,还让他坐在党委书记位子上,清水镇的老百姓怎么看我们党委政府?其他乡镇干部会不会有样学样?”
她顿了顿,看着贾正东神色微变,接着往下说:“而且,这不仅是他个人的事。
清水镇土地流转推不动、矛盾闹大、项目差点黄摊子,他这个一把手,领导责任根本跑不掉!
这个项目多重要,你我都清楚。
海大的专家团明天就到,在这节骨眼上,闹这种幺蛾子,我们还不赶紧处理,到时候整个安南县委县政府、都得跟着坐蜡!”
贾正东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。
李小南这番话,有理有据,帽子扣得真不小。
他看得出来,书记这次是动了真火,也铁了心。
“书记,你的考虑是对的。”
贾正东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,“马永胜的问题,确实应该严肃处理。你暂停他工作,我完全支持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头一转,带上了几分斟酌:“马永胜在清水镇工作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一下子处理得太……会不会寒了其他乡镇老同志的心?
再说,清水镇那边,土地流转项目正在要紧时候,一下子拿掉书记,班子会不会不稳?这些我们都要考虑。”
李小南知道,这才是贾正东真正的顾虑,也是很多人可能会有的想法。
稳定压倒一切,老资格得照顾,班子不能乱……
这种思维,恰恰是基层很多问题、拖成顽疾的根子。
“正东县长,”李小南直视着贾正东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咱们提拔使用干部,是论资排辈看苦劳,还是看德才表现、看群众口碑?
是维持表面的一团和气重要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