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群众工作的?
就是拿着这么一份、连我们自己心里都没底、老百姓全是疑问的合同,一遍遍上门,叫人家顾全大局、赶紧签字?”
说到这儿,她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砸下来:“我倒想问问在座各位,这到底顾的是谁的大局?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不少干部脑门儿开始冒汗。
李小南的目光最终落在马永胜脸上:“马书记,你是这项工作的牵头负责人。
我问你,赵德贵儿子提到的这些法律和政策上的风险点,你们工作组之前研究过吗?论证过吗?有没有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解释,或者应对的办法?”
马永胜脸涨得像猪肝,嘴张了张,想狡辩两句,却发现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酒劲儿上头,马永胜只感觉阵阵发晕。
娘的,懂法、不懂法,又能怎么地?
在清水镇这地界,他马永胜说的话,不就是准绳吗?
看着马永胜那张红白交替的脸,李小南心里最后那点指望,也沉了下去。
她能从那张脸上,看到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,和对老百姓诉求根本没当回事的轻蔑。
官僚做派!
“看来是没有。”李小南替他答了,声音冷了下来,“马永胜同志,你是不是觉得,在清水镇,你说的话,就是法?”
这话太重了,像一颗炸雷扔进了会议室。
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,连汤束璞都彻底醒了酒,一脸骇然地看着李书记,又偷偷瞄向马永胜。
马永胜脑袋‘嗡’的一声。
他万万没想到,她李小南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,如此不留情面……
一股邪火猛地蹿上心头,在镇上说一不二惯了的、那股脾气差点没收住。
他脖子一梗,硬邦邦地顶回去:“李书记,话不能这么说!我们这么干,也是为了工作,为了全镇发展的大局!
有些群众就是觉悟低,光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……”
“好一个大局!好一个觉悟低!”
李小南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,直接把马永胜的话掐断。
她站起身,目光如电,不再看马永胜,而是扫视全场:“在座各位,有多少人是农村出来的?或是家里还有亲人留在农村的?”
有几个干部犹犹豫豫地举了手。
“好。那我问问你们,要是把你们父母、兄弟姐妹指望活命的土地,交给一个章程不清不楚、风险不明不白的合作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