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儿,她看向两人:“省里要看的,可能不只是哪个县、能更快拉高几个GDP数字,更是哪一种路子,更能从根本上、破解农业县的普遍困境,更可持续性、更能推广。”
毕竟,农业税取消,已近在眼前。
产业搞得好,只能富一个县。
可放眼整个海河省,农业县太多了。
不是谁,都有毛宇宁那样的实力和背景。
所以,一条能为绝大多数普通农业县提供借鉴、可以复制的解决方案,其战略价值,远比短期内数据漂亮的‘明星县’更重要。
李小南有种感觉,从一开始,安南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。
当然,这些话,她也只敢心里想想。
要是说出来,传到省领导耳朵里,会显得她李小南这个人,过于张狂了。
她看向两位搭档:“所以,我们的应对策略必须清晰、必须咬死。
一定要把咱们这套方案里,最硬核的三个特点‘系统性、根本性、长效性’讲明白。”
一听这话,贾正东知道重点来了。
他翻开本子,认真记起来。
“具体怎么干?”
李小南一边思考,一边布置:“首先,数据得硬。
咱们方案里落实的每一个举措,都要经得起反复算账、来回推敲。
绝不能出现‘大概、可能’这种字眼。
细节决定成败,正东县长,这点你亲自抓。”
贾正东忙不迭的点头,“好的,书记。”
李小南喝了口茶,继续说:“其次,逻辑要闭环。
别怕说自己的问题,哪怕是错误,也不要掩盖。
咱们安南财政困难、产业薄弱、乡镇运转压力大,这些都是客观事实嘛!
你这儿藏一点、那边粉饰一下,逻辑就乱套了。
调研组还得寻思,你们没问题,改什么改?
这不就弄巧成拙了嘛!”
李小南之所以要特意强调这点,因为这是基层干部的通病,一出问题,总想着藏着、掖着,生怕露了短、丢了分。
但这种心态,在争取改革试点上,却是大忌。
“我们改革的出发点,就是因为有问题,而且是大问题!”
她加重了语气,“所以,汇报的时候,问题必须摆上台面,困难更要讲的清清楚楚。
远的不说,咱们县前年发不出教师工资的事、那4.5个亿的农村基金会兑付缺口,还有乡镇政府‘空转税’的事……都要说。
不但要说,还得成为我们方案必要性的有力佐证。”
她看向贾正东和周晓芸:“要让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