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南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第一,我们想争取把安南整体,尤其是乡镇财政这一块,纳入省里‘三奖一补’的重点观察范围。
这不光是给我们一个名分,也是借省里的考核体系,来倒逼我们自己,把钱花得明明白白,将事儿办得扎扎实实。”
她稍作停顿,观察着王海涛的反应。
似有所感,王海涛抬手,“说啊,看我干什么?
就这一个要求,不至于让你这位县委书记,站在楼下蹲守我吧?”
李小南尴尬笑笑:“好的,王副省长,那我继续。”
“改革启动那段时间最难熬。
尤其是农业税马上没了,国家转移支付还没完全到位,中间恐怕会有一段‘青黄不接’。
我们想向省里,申请一笔专项过渡资金,额度不用大,能垫个底、稳住阵脚就行。
至于这笔钱怎么用、用到哪儿,省财政厅可以全程盯着,我们完全透明。”
见王海涛还是没什么反应,她轻咳一声,说起了第三点。
“王省长,我们深知,光靠输血肯定不行,关键还得自己能造血。
我们安南规划了几个产业方向,但启动缺钱、基础太弱。
希望省里能在涉农项目、县域发展这些专项资金上,适当往安南倾斜一点,帮我们把根基打牢。
一个地方,有了产业,才是解决财政困境的长远之道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李小南坐直了些,声音格外郑重,“我们想要一个明确的‘试点授权’。
不是说乱来,而是在省里定的框架内,允许我们在乡镇财政管理、事权划分、资金整合这些方面做些尝试。
比如我们方案里提的‘存量保基本、增量促发展’,预算流程简化,县级对乡镇特定支出的‘清单式’兜底保障范围……
我们需要政策空间来试,不管是试水还是试错,总要在探索中,寻找出路。”
说完,李小南合上笔记本,抬眼看向王海涛。
自己的方案自己心中有数,在省里看来,肯定是狮子大开口,但是谈判嘛!
得有谈的空间,就好比她管省里要五千万,能给她拨两千万就好不错了。
“王省长,我们并不是无原则的‘要钱要政策’。
而是来请战的,安南愿意当这块‘试验田’,把问题摆在明面上解决,给全省类似的贫困县蹚条路子。
我们需要‘允许试’和‘阶段性的帮一把’,最终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