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东同志,市里今年不可能再让我们‘化缘’了,省里那边,上次借的还没还上,估计也指望不上。
说来说去,还是没钱闹得。
债务和利息不会因为我们‘求稳’就停止滚动,老百姓的耐心,更不会无限期等下去。”
说完,她故意停了一会儿,让贾正东消化。
不过,讲了这么多,她也确实口干,便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继续忽悠道:“你怕省里觉得我们胃口大,怕被当成反面典型?”
李小南摇摇头,“可如果我们连开口要的胆子都没有,省里凭什么高看我们?
更不会把宝贵的试点机会,倾斜给一个毫无特色的地方、毫无魄力的领导班子。”
贾正东久久没说话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钟表指针转动的声音。
虽然他觉得、书记的话不全对!
但不得不承认,书记是个出色的‘说客’——不论是口才,还是思路,都让人难以反驳。
他完全陷入了她的节奏里,一时竟找不到话来辩。
李小南看出他脸上的松动,深知火候差不多了。
有些话,说七分留三分,让对方自己品,效果反而更好。
她放下茶杯,杯底碰在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空间中,格外清晰。
贾正东回过神,长长叹了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有些发干,“书记,您想做的事,我确实拦不住。”
李小南心里一松,嘴硬道:“正确的事,为什么要拦?”
贾正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,“但愿吧。书记,我不懂那些大道理,就您怎么说,我怎么办!”
“好,”李小南站起身。
不管思想上能不能统一,行动上能达成一致,也算是一种‘求同存异’嘛!
“那我们再对一下细节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手写的草稿,条理清晰道:“首先是方案名称,暂定为《安南县关于服务全省‘壮大县域经济’战略,探索差异化、激励性乡镇财政体制改革,打造省管县改革‘安南样板’的总体方案与政策诉求》。
名字要长,要把我们的意图和省里的战略,直接绑在一起。”
贾正东本来只是听着,一听这名字,赶紧掏出笔记本记。
“其次,结构要扎实。不能光是诉苦和要钱,得含蓄一点。”
李小南眼里冒光,“开头先用一页纸,介绍我们安南的典型性,比如什么农业大县、财政穷县、债务重县、矛盾多发县之类的。
这四顶帽子,就是我们的‘价值’。
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