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南敏锐察觉到不对,皱眉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林妍张了张嘴,看了张竞远一眼,见后者微微点头,这才继续道:“领导,有个情况,你可能不知道。
最近这段时间,梁县长和郑书记……在污染厂子的问题上,分歧很大,闹得挺不愉快的。”
李小南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,但很快恢复了常态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具体说说?”
张竞远接过话头,声音刻意压低了些,“还是永利化肥厂偷排的事。
下河寨村井水发黄不说,还有异味,根本没法喝。
村民们这次发了狠,说县里要是解决不了,他们就告到市里、省里。”
永利化肥厂。
提到这个厂子,李小南也算印象深刻。那时候,她刚到广南不久。
化肥厂因为偷排问题,闹出不少事端,最后还是厂子赔钱了事,才堪堪压下来。
当时,受制于一百多人的就业问题,县里拿永利化肥厂,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可自从泳装产业起来了,就业状况得到好转。
按道理讲,县委县政府的决策,不该如此畏手畏脚才对。
林妍似乎明白她所想,解释道:“郑书记认为,现在是招商引资的关键时期,怕事情闹大,影响营商环境。
主张内部处理,还是老办法,让厂子赔钱、整改。
但梁县长坚持,借着个机会,让所有高污染企业都离开广南。”
李国富叹了口气,“梁县长还是年轻,永利化肥厂不仅是县里纳税大户,还是郑书记当年亲自引进的,是他的政绩,现在撵走永利,不是再打郑书记的脸嘛!”
李小南瞪了他一眼,“你这嘴,还是没个把门的,县里领导,也是你能妄加议论的。”
李国富听了嘿嘿一笑,也自知‘口嗨’的老毛病没管住,顺手抽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李小南没再说话,手指在茶杯上不停摩挲着。
她了解郑荣,他绝不是那种、为了自己脸面,置人民于水火的人。
张竞远身体微微前倾,“领导,也不怪村民群情激愤,我记得小时候,下河寨村的井水,是出了名的甜。
现在可好,就连洗衣服,都不敢用了。”
这时,周青柏从厨房探出头,“小南,午饭好了。”
李小南站起身,对众人笑道:“行了,咱们先吃饭。”
午饭过后,送走张竞远等人,李小南让周青柏备车,前往永顺茶馆。
他们两口子到时,梁杰早已在包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