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,故意停顿了下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了杜庆国一眼。
“李纲同志主持公安局工作多年,确实辛苦,也形成了固有的工作模式。
你现在临时负责,有没有考虑过,哪些方面可以做得更好,或者说,更符合当前县委对公安工作的新要求?”
试探的意思,不言而喻。
李小南想知道,杜庆国这人,有没有勇气突破李纲设定的框架。
也想看看,他向县委靠拢的决心有多大。
杜庆国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,关键来了。
作为机关老油条,他自然能听懂,书记这是要他交‘投名状’啊!
杜庆国深吸口气,谨慎道:“书记,李局经验丰富,确实值得我们学习。
不过,根据我这段时间的体会,以及基层同志们的反馈,我认为确有需要调整的地方。”
“哦?哪些方面?”李小南立刻表现出兴趣来。
“其中最重要的,便是执法尺度的均衡性。”杜庆国字斟句酌,他知道书记时间有限,为了让领导、能在短期内,快速了解他的能力,故意只挑重要的讲。
“过去执法,可能更侧重震慑效果,在涉及民生领域,例如某些企业的违规经营、邻里纠纷等非恶性案件上,处理不够精细,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社会矛盾。
我认为,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,可以更多尝试柔性执法,既体现法律权威,也传递执法温度。”
李小南听得连连点头,原本杜庆国这人,她只想用一用,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聊,还是挺有想法的干部。
倒是让她起了几分惜才之心。
“你说的很好,执法要有力度,也要有温度。
庆国同志你能看到这一点,说明你没有简单地、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,而是能够主动思考,很不错。”
被书记夸奖,杜庆国只感觉血气上涌,先前的那点紧张,几乎不剩什么了。
李小南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仿佛闲话家常般问道:“庆国同志,任常务副快十年了吧。”
杜庆国嘴角露出一抹苦涩,“九年零三个月。”
李小南挑眉,心中了然。
这又是一个被压制太久,对进步充满渴望的干部。
想进步就好,她还真怕遇见个无欲无求的。
“在一个岗位上深耕多年,积累了丰富的经验,但也很容易消磨锐气。
庆国同志,你能在这么长时间里,始终保持对工作的思考和对现状的审视,难能可贵。”
寥寥几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