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!
杨忠义心里明白,这位新书记,是不打算再忍了。
“李书记,我明白了。”杨忠义领命而去。
办公室里归于平静。
“想让我栽跟头?只怕这坑,还不够深。”李小南低声自语,眸中闪过一抹幽暗。
她拿起内线电话,接通了纪委书记吴言的号码,“吴书记,麻烦你带上农信社近三年的监管报告,还有财政局的部分专项资金台账,来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李小南的声音平静,“关于我县金融风险防控,有些情况,我需要和你单独探讨。”
“好的书记,我马上到。”吴言立刻回应。
放下电话,李小南走到窗边。
她知道,这步棋一旦落下,便再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原本她并没打算这么快,对安南的沉疴宿疾下手,奈何有些人不安分。
不让那些人看看,马王爷有几只眼,总把她这个县委书记当软柿子捏。
吴言准时赶到,带来的材料,远比李小南预想的还要厚。
“李书记,您关注的这个问题,纪委之前也收到过一些反映。”
吴言开门见山,将几份匿名举报信放在桌上,“不过,都被前任纪委书记压了下来,加上涉及我县主要融资渠道,调查取证难度很大。”
李小南快速翻阅着举报信,内容大多比较含糊,但指向性明显,都与农信社和财政局之间的异常资金往来有关。
“看来,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。”
李小南抬头,目光锐利,“吴书记,你是专业的。
依你看,从这些举报信里,能找到突破口吗?”
吴言沉吟片刻,指着其中几封信道:“大多都是举报县属企业‘安南实业’,用虚高评估的资产做抵押,从农信社套取巨额贷款,而财政局违规出具了还款承诺函。
如果属实,这就是典型的违规举债。”
说到这儿,吴言有些犹豫,随即话锋一转,“但我认为,他们不会做得这么明显。
这些东西查下去,很有可能……最后只查出些程序上的小问题。”
这是身为一个老纪检的直觉,越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,越可能只是烟雾弹。
吴言的手,指向最后一封举报信,“反倒是这个‘安南城投’,我觉得有些蹊跷。”
“安南城投……”李小南重复了一遍。
这是县里前两年才成立的国企,并没有像样的主营业务,本质上就是个为融资而生的‘壳’。
她看向吴言,眉头紧锁,“你的意思是,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