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贾正东掐灭烟头,“你去跟农机厂的老陈头联系一下,就说我下午三点,去他们厂里看看,见见职工代表。
记住,动静不要大。”
“明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周明点头应下,转身离去。
贾正东靠在椅背上,闭目沉思。
李书记想从上级财政打开局面,是步好棋,但棋局之外的变数太多。
王本清在会上重拿轻放,恐怕早就打好‘抽梯子’的主意。
说实话,来了这么多任书记,他也就看李小南顺眼些,这是个干实事的,之前那些都不行。
想到这,他拿起手机,给县委办杨忠义去了电话。
与此同时,李小南收到了吴明远的回复。
‘已约好,后天下午三点,省财政厅906室,魏来有空。
他顺便问了问、你们县农信社的资产质量情况,你要有所准备。’
李小南目光一凝。
省财政厅的领导,怎么会突然关心一个贫困县农信社的情况?
她不信只是随口一问。
刚要给吴明远回信息,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。
李小南立刻接起:“你好,我是李小南。”
“小南书记,我是刘升啊!”
电话那头,市委办主任刘升熟悉的声音响起,李小南轻笑:“你不是有我电话,打什么座机,说吧,刘主任,什么指示?”
刘升轻咳一声,语气严肃道:“刚才王本清同志,向市委汇报了你们今天会议的情况。
黄书记的意见是,安南的探索精神值得肯定,但一定要稳妥推进,特别是职工安置工作,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她特意让我转告你,稳定大于一切。”
李小南心里一沉,王本清的动作倒是快。
黄书记这话,表面上支持,实则是给她套上了一个紧箍咒。
“替我转告黄书记,我们一定认真贯彻落实市委指示,既积极推进,又确保稳定。”李小南谨慎地回应。
电话挂断,李小南眯起眼,突然意识到,这场博弈,已经完全超出了安南县的范围。
她拿起座机,“忠义主任,你来一趟。”
杨忠义来的很快,“书记。”
李小南挥手,示意他先坐。
“忠义同志,喊你过来,有个事要请教你,安南县农村信用社的‘家底’,到底怎么样?
放出去的贷款,以及持有的投资,能不能顺利收回来,烂账多不多?”
2004年,农村信用社正处在变革的过渡期,除了受央行领导,还要接受地方政府的监管。
其内在逻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