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作停顿,越说、越觉得在理,暗叹一声:到底还是年轻啊!想法过于理想化了。
这个方案,历任领导会没想过?
之所以迟迟未动,无非是风险巨大。
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,典型的出力不讨好。
“再者,农机厂职工安置是头等大事,也是最容易引发不稳定因素的环节。
按照您的方案,安置成本要靠未来卖地的钱来覆盖,这中间有个时间差。
在这个空档期,安置款从哪里出?
如果动用其他财政资金,会不会影响其他民生项目的推进?”
王本清的质疑,看似句句在理,实则就是不想承担风险。
李小南自然听出了弦外之意,也懒得与他周旋。
王本清不是郑荣。
郑荣的强势,源于对广南的保护,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广南视为跳板,搞些面子工程后,拍拍屁股走人。
但若遇到真心为广南长远考虑的实干家,他只会不遗余力的支持。
这也是李小南能与郑荣默契配合的原因,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,都期盼广南腾飞。
而王本清不同,他纯粹是将安南当成了自留地,哪怕这件事是好的,只要存在一丝风险,他也不愿推进。
这种将个人利益置于集体发展之上的人,李小南只能说一句,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现在她对王本清的唯一要求,就是不拖后腿。
“本清县长考虑周全。风险确实存在,但我们可以通过精细化的设计,以及严格的流程管控,来最大程度的降低风险。”
怕他听不明白,李小南特意举例道:“我们可以请专业的评估机构,对道路贯通后的土地增值潜力,做出一份详尽报告,作为贷款决策参考。
同时,经开区发展规划也必须同步跟进,招商工作要提前启动,形成‘路通即项目落地’的态势。”
“至于安置款的时间差问题,”李小南语气坚定,“我的意见是,县里可以先筹措部分应急资金,或争取市里短期支持作为过渡。
我们必须明确,农机厂安置,是启动整个计划的关键前提,这块硬骨头必须啃下来。
这不仅是经济账,更是政治账、民心账。
安置不稳,后续发展都无从谈起。”
说着,她看向王本清,目光锐利:“本清同志,安南的发展,不能再按部就班了。
周边县市都在抢抓机遇,我们慢一步,可能就错过了一个时代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