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眼睛止不住赵大年那边瞟。
李小南眯眼:“赵大年,怎么回事?”
赵大年苦着脸,声情并茂道:“李书记,这件事,我要继续向您承认错误。
您刚到安南,可能还不清楚。
教师工资,就年初开了两个月,之后便一直欠着。
石岭乡的老校长哭诉无门,毕竟全县都是这个情况。他无奈之下,只能找到乡政府,看看能不能给想想办法。
我们、就和老校长商量,由乡里先支付,等县财政拨下来,再返还乡里。”
见李小南黑了脸,赵大年的声音,也越来越低,“书记,我们知道这样不符合规定,但我们真没办法啊!
咱们石岭乡偏僻,别说是县城,连近郊都比不上。
人家不开工资,老师们还能挺挺,咱们石岭乡超过三个月不开,老师都要不干了。”
李有为适时接话,“咱们乡里是穷,可再穷不能穷教育,再苦不能苦孩子。
要是老师们都走了,学校就得关停,那乡里一百多个孩子,可就真没指望了。”
李小南沉默片刻,食堂里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,拨弄着餐盘里的土豆块,心口有一块,一直在梗着。
自打她重生以来,一直在经济好的地方待着。她没有想到,都2004年了,还有如此困难的地方。
穷乡僻壤这四个字,在这一刻具象化了。
她或许知道了,重生的意义。
“赵书记,李乡长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你们违规垫付教师工资,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。但是……”
这个‘但是’,成功让赵大年和李有为的心,再次提了起来。
“这不是长久之计。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,可乡财政垫付了教师工资,那原本该用这笔钱做的事怎么办?
是不是又有别的民生项目,被搁置了?难道还要挪用别的专项资金吗?”
李小南的目光扫过两人,“拆东墙、补西墙,窟窿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赵大年是个人精,一听这话,便明白了李书记准备高高拿起、轻轻放下,赶忙点头,“是,书记,我们知错了,保证日后不再犯。”
李小南满意的点头,“教师工资拨付完了吧?记得把黑鱼沟村的水渠修了,都是民生项目,都得抓紧。”
赵大年夹菜的手一顿,皱眉道:“书记,什么时候拨的,我们没收到消息啊?”
李小南闻言,猛地抬头。
要知道,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