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啊,冬天不上点有机肥,改良一下土壤?”
老农叹了口气:“上肥?哪那么容易哦。好肥料贵啊,自家攒的那点粪肥不够用。
以前吧,乡里还组织统购统销,发点补贴,这几年,啥也没喽。”
“补贴没了?”李小南蹙眉,“这不是上面的专项吗?年年都拨钱的。”
“啥专项不专项的,咱们不懂。”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农民忍不住插话,带着怨气道,“总归一年到头,除了交钱、还是让交钱,至于补贴,一个钢镚也没见着。”
越说越上头,话匣子打开,根本搂不住,“俺们前年还听说,有笔水利款,结果就看见村长家,起了二层小楼,地头水渠还是老样子,大雨一冲就垮!”
“老四,别瞎说!”年长老农赶忙打岔,紧张地看了眼李小南。
李小南站起身,面色平静,但连站在她身后的林深,都能感受到那平静面容下,所酝酿的雷霆之怒。
“走,去石岭乡政府看看。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,挤出的这句话。
回到车内,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林深坐在副驾驶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硬着头皮问道:“书记,要不要先通知乡里一声,以免扑空。”
“打。”李小南盯着窗外,只回了一个字。
当车子驶入乡政府大院时,已经是晌午。
乡党委书记赵大年和乡长李有为显然刚接到通知不久,正带着几个班子成员,急匆匆地从办公楼里迎出来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。
赵大年快步上前,边伸手、边说:“李书记!欢迎您来石岭乡指导工作!
事先不知道您要来,也没有准备,要不……咱们先去食堂对付一口?”
李小南挑眉,缓慢伸出手,与他握了握。
林深更是瞪大双眼,他陪过很多领导下乡调研,还是第一次遇到,让书记吃食堂的乡镇书记。
他看向赵大年的眼神,仿佛在说,你怕不是个傻子吧!
这么好的表现机会,就让书记吃食堂?
赵大年眯着眼笑,他当然知道,接待领导要去饭店,但饭店不要钱吗?
再说,领导要是吃好了,日后总来,他们乡里的财政怎么承担?
自从吃食堂开始,就鲜少有领导下乡,选他们石岭乡。
当然,他屁股底下的位置,也有十来年,没动过了。
李小南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,很给面子道:“走吧,我这人就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