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门见山,“安南县教师工资拖欠一年的事,已经多方确认,情况属实。
市里的意思,是让我们周边区县协同解决。
现在,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,搞清楚三件事。”
她伸出第一根手指,看向满脸愁苦的田成业,“成业同志,我要在半小时内,看到县财政账户上,所有可动用的资金明细,包括预备费和各类专项资金的结余,以及未来三个月必须保障的刚性支出清单,精确到万元!”
不等田成业叫难,她迅速转向下一个人,教育局局长王青山。
“青山同志,立即核查近五年,我县教师工资、津补贴发放情况,确保万无一失!”
王青山瞬间领会她的用意,安南捅了这么大篓子,市里肯定会对周边所有县区的转移性支付,进行巡查。
他们先自查一遍,不仅能保证自己不出问题,必要时,还能向市里展示,广南良好的财政管理能力。
他郑重点头:“县长放心,我回去后马上梳理,确保每一分钱,都发放有据。”
李小南满意地点头,又看向政府办主任王德立,“政府办这边,做好统筹协调工作,密切关注市委、市政府的任何动态,所有相关信息,第一时间汇总到我这。”
任务分配完毕,李小南大手一挥,“行动。”
说罢,她头也不回地率先离开。
主要是怕田成业追上来,他那张苦瓜脸,她不想多看。
半小时后,田成业果然苦着张脸,过来汇报,那表情活像谁欠了他钱似的。
他把材料推到李小南面前,“李县,初步结果出来了。
扣除必要的保障性支出,和已经立项拨付的项目资金,我们县本级财政,目前能临时调动的资金……大概在这个数。”
他用手指在材料的一个数字上点了点。
李小南看向那个数字,一千八百万。
这几乎是广南压箱底的钱,是留着应对突发状况和保障年终平稳的保命钱。
她心里飞快地盘算,如果市里开口,能要多少?
李小南突然抬头,意味深长地看着田成业:“成业同志,这数字挤干净了?还有没有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完,但田成业已经秒懂。
他臭着张脸,“李县,您怎么能这么想我?这已经是极限了!”
说着,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不过……如果市里压力实在太大,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,从几个进度稍缓的非紧急项目里,再临时调剂一些?”
这个‘调剂’就用的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