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方案时,只敢想争取上级支持,县里再配套一部分。
至于由县财政全部承担,他连想、都不敢想的事,就这样,被李县轻飘飘地说了出来。
听见这话,田成业的反应相当激烈,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别人都是研究政策、想办法、出方案,到他这,可是真金白银的投入!
“李县!这、这……”他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这可不是小数目啊!咱们县里这两年,日子是稍微好过了,可花钱的地方更多!
教育、医疗、民生,哪个不是嗷嗷待哺?还有您重点抓的泳装节,是大把大把地向外掏钱。
这财政的弦,已经绷得紧紧的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甚至掰着手指,算起账来:“这连接线,光是前期的勘探、设计,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更别说后续的征地拆迁,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!
全由县财政承担?这、这压力太大了!
李县,您再考虑考虑,是不是再向上争取争取?”
会议室里,顿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田成业和李小南身上。
谁都清楚,田局这话在理,财政困难是客观现实。
县里的每一笔花销,都是经过李小南签字同意的,她何尝不知道,用钱的地方多。
她轻叹一声:“老田,你的难处我懂,当家才知柴米贵。”
随即话锋一转,“但从别的县区碗里抢肉吃,这让上级怎么支持?咱们的眼光,得放长远些,困难都是一时的。
现在舍不得,以后想舍得,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。”
她环顾一圈,语气越发笃定,“我们现在投入一个亿,未来可能换回十个亿、百个亿的投资和产出。
这条连接线,就是广南经济的‘任督二脉’,打通了,盘活全局。
打不通,我们就只能守着省道,看别的县区,把我们远远甩下。”
她看向众人,“你们甘心吗?反正我是不甘心,郑书记也不甘心。”
得,田成业一听,今天他要是不同意,就成了广南的罪人!
其实,他也就是面上跳脚,心里清楚,但凡是李县决定的事,那就是十头牛,也拉不回来。
但是,‘没钱’的现实,他必须摆上台面。
不然,今天这个领导一个想法,明天那个领导一个主意。
干脆弄死他得了!
见田成业不说话,李小南谆谆善诱:“成业同志,钱不够,就去想办法嘛!县里各部门,都勒勒裤腰带,省着点花,办法总比困难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