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岂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人嘛!
“那什么……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,就是听说。”
他支吾着,“这种事谁敢往外说!但既然有这风声,肯定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李大伯的声音里带着不满:“再说了,我又没求你给景阳升官,就是换个离家近点的地方。
你当这么大的领导,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,这点小忙,都不愿意帮吗?”
“正因为我是领导,才更不能带头违反规定。”李小南打断他,“况且在基层锻炼是好事,对干部的未来发展有帮助。
不就是多跑几年路吗?作为一个党员领导干部,马景阳连这点困难,都克服不了?”
见大伯还要争辩,李小南一锤定音:“他要是怕苦怕累,可以不当这个领导。我不会对普通公职人员,提过高要求。
但既然在领导岗位上,就必须以身作则。”
这个社会,哪有那么多好事!
既要位子,又嫌地方偏僻、离家远。
当初决定下乡时,就该想到这些。
见李小南发火,李大伯也有些打怵。
他讪讪低下头,“那啥……景阳倒是没叫苦,是、是我看他太辛苦,就想着跟你提一嘴。”
李小南摆手,斩钉截铁道:“这个口子我不能开,也开不了。”
这时,周青柏和李小北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。
见李小南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,而另一边的李大伯,满脸不悦,周青柏瞬间明白,这俩人估计是谈崩了。
他适时岔开话题:“大伯,尝尝这橘子,特别甜。”
李小北顺手剥了一个,将橘瓣上的橘络一点点剔干净后,才塞到姐姐手里。
李小南接过橘瓣,看了一眼,慢慢送进嘴里。
她身处那个位置,一举一动,都被人盯着。
对于这些亲戚,她面上不显,可私底下一直有留意,就怕有人借她的名头,行事不端。
马景阳在夹皮沟乡这半年的表现,说‘一般’都是客气的。
听夹皮沟乡党委书记提过,已经有群众反映他工作敷衍,还经常以回城开会的理由早退。
这样的干部,别说调动,就是在现有岗位上,都该好好反思。
“开饭了。”孙桂香一边插手,一边往屋里走。
她眼尖,瞥见李小北面前的橘子皮,以及那快被堆成小山的白络,皱眉道:“李小北,你剥橘子、剥那么干净干啥?
那白络有营养,能化痰止咳,好东西都不会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