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听人说,就因为我们这些人不走,让李县您受了伤,老头子我,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。
唯独这事,每每想到,心里都过意不去。”
李小南的眼眶微微发热,她摆摆手,笑道:“赵大爷,您看,我这不是没事了嘛!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
只要您能安安稳稳的,把以后的日子过好,我们做的那些努力,就都值了。”
赵老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重重地‘哎’了一声,脸上的皱纹,都舒展开了。
又闲话了几句家常,李小南便起身告辞。
赵老拐挣扎着非要送出门。
众人拗不过他,只好陪着他,慢慢踱步。
“李县长,您日后要是得空,路过杨树沟,再来看看。”老人站在门口,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“好,”李小南郑重点头,挥手示意他回屋,“外头冷,快进去吧,大爷,您要保重身体。”
汽车缓缓启动,车内一时无人说话。
直到开出很远,林妍透过后视镜,还能看到那个拄拐的瘦削身影,一直站在院门口。
她轻声开口:“赵大爷,还站在那儿,目送咱们呢。”
李小南下意识回头,汽车刚好在这时转弯。
她看向冯清泉,交代道:“给二狗打个电话,让他再去看看。”
冯清泉点头,当即拨通了电话。
林妍轻叹:“领导,赵大爷……变化真大。”
她回想起资料里的描述,通篇都在讲他的蛮横、固执、脾气大,和她今日见到的、满怀感激的老人,简直判若两人。
李小南望着窗外的崭新村落,缓声道:“不是他变了,是他心里的结,慢慢解开了。
这人啊,有时候争的、拗的,不过就是一口气,一点念想。
以前,他没感受过温暖,自然心里满腹怨气。
可当政府把实实在在的生活保障给了他,把他的安危冷暖放在心上,让他感受到重视和关怀,这人心暖了,坚冰自然就化了。”
她顿了顿,感叹道:“群众工作,就是这样,说难也难,说简单也简单。就是将心比心,以心换心而已。”
冯清泉坐在一旁,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在基层农村,除个别刺头外,绝大部分的农民,本质还是淳朴的。
如果不是被逼到退无可退,谁不想过安稳日子。
这时,李小南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王德立打来的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