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大妈抬眼打量他,又瞅了瞅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,扯着嗓子回道:“亮堂?哪儿有亮堂,咱在这巷子住了十多年,从来没亮堂过!”
郑荣指了指后面,“我看后面那条巷子,不是装了不少路灯吗?怎么不去那边坐坐?”
旁边一位大妈立刻接话:“算了吧,咱没那个福气蹭光。”
李小南皱眉问:“那不是政府统一安的吗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!”第三个声音插进来,“虽说是政府安得,那为什么咱们这边儿没安?那是政府特意给人家装的,人家不乐意我们过去,咱能有啥招儿。”
最先开口的大妈阴阳怪气道:“有什么办法?谁让咱儿子,没在政府里当大官呢!”
“可不是嘛!咱们倒是无所谓,都是老住户,闭着眼睛都摸回家,就是可怜那些晚归的娃娃们,隔三差五就得在这儿摔一跤。”
郑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他身后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。
这时,曲震打完电话匆匆回来,刚好听到最后这番话,脸色瞬间惨白。
郑荣看见他,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出口。
“曲局长,问清楚了吗?中间那排路灯,是怎么回事?”
十一月的广南,夜风里带着凉意。
可曲震却是满头大汗,慌忙汇报道:“郑书记、李县长,问清楚了,说是当初施工时,发现预埋管线有问题,临时改了方案,就、就变成这样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低。
“临时方案?”郑荣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寂静的巷子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连唠嗑的那几位大妈,都停下了话头,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,
“一个‘临时方案’,就让老百姓黑了这么久?规划是儿戏吗?施工不用验收吗?这个理由,你自己相信吗?”
也不等曲震回答,郑荣猛地转身,面向那几位大妈,语气沉痛道:“老姐姐们,实在对不住了,是我们的工作,没做到位,让大家受苦了。”
他顿了顿,提高音量,继续道:“我在这儿,向大家保证,一个星期,就一个星期,每条巷口,一定会亮起来。
如果亮不起来,你们直接来县委找我郑荣。”
说完话,郑荣转身就走,其余人赶忙跟上。
他们走出老远,还能听到几位大妈兴奋的议论声。
“郑荣,是不是县委书记?”
另一个大妈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