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观察了一下李小南的脸色,见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,硬着头皮继续汇报:“这个数字,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多不少。
但大部分是家庭作坊,三、五台机器,雇几个亲戚邻里就开工了。环境脏乱差,安全隐患十分突出,产品质量更是参差不齐。”
于立承声音陡然拔高,“而且,超过八成的作坊,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,游离在监管之外。
我们去普查时,有几户愣是不开门,后来还是通过街道的同志,百般劝说下,才勉强完成了信息采集。”
闻言,李小南微微颔首,肯定道:“很好,立承同志,经贸局的同志们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”于立承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都是分内工作,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李小南拿起报告,快速的翻动着,发出哗哗哗的响声。
“三百二十七家啊!这说明了什么?市场有需求,群众有创业的热情,这是好事嘛!”
她目光如炬,看向于立承,“你说呢?立承同志。”
“是、是,”于立承连声附和,态度转变的极快,“书记说的是,这确实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之前是我狭隘了,只把它们看成包袱,忽略了其背后的最大潜力。”
李小南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,“立承同志去了经贸局,站位不同,看问题,更能着眼于全局了。”
说着话,她将材料翻到统计汇总的那页,“我看了一下,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小作坊都集中在临港街道,只有很小一部分散落在海侨镇。”
于立承点头,“是这个情况。”
“嗯,”李小南的手,精准敲在‘临港街道’上,“如果把试点,放在临港街道,作为县经贸局局长,让你牵头,你会怎么办?”
于立承深吸口气,目光闪烁。
最近县里在筹备经开区领导小组的事,他也听说了!
对于这个临时负责人的位置,暗地里跃跃欲试的人,不在少数。
原因很简单,参考别的县市,经开区一旦正式成立,其主要负责人,也就是经开区主任,通常高配为副处级。
要知道,县里的副处级领导岗位就这么多,一个萝卜一个坑,而够资格竞争的正科级干部却比比皆是。
李小南此举,无疑是创造了新的晋升通道,试问谁不眼热?
他之前,也试探过郑荣的口风,但对方含糊其辞,并未给出明确的话,估计心里另有人选。
本来,他还有些心灰意冷,但始终不甘心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