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吴明远,“吴书记,动员群众的过程,并不容易,好在基层同志及时掌握情况,并坚决执行县里的指令,顶住了巨大的压力。”
说到这,李小南忍不住,将现场的复杂情况,又复述了一遍,当然是美化后的,比如孙国华的骂骂咧咧,她选择性的漏掉。
“您不知道,在现场,孙国华嗓子都喊哑了,冯清泉更是带人挨家挨户排查,生怕漏掉一个人。
没有他们扎实的前期工作,就算是我去,也不可能完成转移。”
李小南的语气真诚而恳切,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,反而将更多功劳,归于一线同志。
吴明远闻言,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。
他欣慰地点头:“国华和清泉两位同志的表现,组织上看在眼里。
在那样危急时刻,他们表现出的执行力和担当精神,不负党和人民的期待。
这样的同志,确实要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锻炼。
他稍作停顿,话锋也随之一转,语气变得更为深沉:“小南啊,方才你也提到了‘不容易’。”
“这次事件,也充分暴露了基层工作中,存在的一些深层次问题。
为什么指令传达下去,执行起来,却险些酿成大祸?”
李小南刚要解释,余光瞥见吴明远锐利的目光,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顿时把嘴闭上。
他看着李小南,一锤定音道:“有功要赏,有过也要查。
表彰先进是为了激励后来者,但找出病灶、根治痼疾,才是对人民真正的负责。”
吴明远这番话,看似推心置腹,实则已然露出自己的獠牙。
李小南的心,也随之变得沉重。
忍了几个月,吴明远不甘心再当摆设,要着手进行干部调整和作风建设工作。
他需要的,不是一个只会点头,称‘是’的副书记,而是一个能真正认同他、并协助他破局的人。
“书记,您说的对。”
李小南经过短暂的思考,郑重回应,“经过这次,我也深刻反思,我们的工作不能总是被动应急,必须主动下沉,真正了解群众的所思所想,把隐患化解在平时。”
最后,她说出一句,令吴明远满意的话,“石鹏乡的情况,可能不是个例。”
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很好。”
两人就汛期工作,又聊了会儿,直到周青柏进来。
吴明远起身,朝他点头示意,又对李小南道:“